”
谈令仪:…
拽不回的话题只能硬拽。
“他这义父到底是什么角色,我就不信你去找他,陈明实情,他会不肯高抬贵手送一颗药?他不是……殿下生母的友人吗?哪有把朋友的孩子往死里整的道理?”
“主子那样的人,若与太子妃只是朋友,大概都不会收养殿下。他对殿下的感情太复杂了,殿下的母亲是他此生挚爱,但好巧不巧,殿下的父亲是他毕生宿敌,同时也是抢走太子妃的人。”
扶雪转身望向谈令仪,唇畔浮着松散的笑,好像一碰便会碎掉:“姑娘明白了吗?主子又想让殿下活着,又想让殿下死。若能活便给予助力,若将死…他绝对会袖手旁观。”
“那……
谈令仪正要再说,扶雪却已经往外走了,与她错身而过,推门时,又道:“属下从很久以前就在想,殿下这样的人,日后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子。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或许那女子会对他的前途有所裨益,绝不会是因为他喜欢而娶。但见到姑娘方知,人非草木。”
谈令仪蹙着眉,要接话,扶雪却继续道:“属下此番言论有以情义相挟之嫌,实不该说出口。但殿下此生太苦,行于世间多年,全凭复仇吊着一口气。老日后大仇得报,只怕他了无生趣……姑娘应也是在意殿下的,若肯多分予他一个眼神,想必殿下会很高兴。”
“我不。"谈令仪吐字道。
扶雪难得蹙眉看她,谈令仪继续道:“你要想让我对你家殿下好点,你就在这看着我,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家殿下说我不喜欢他,让他爱咋咋,吊死跳河跟我无关,他又不是我主子。我还要跟他退婚,让他死也是个光棍。”扶雪哭笑不得:“姑娘,你真是…”
几乎是同一时间,床榻那边传来微弱的低吟。“不……不想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