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情况紧急,也由不得他伤春悲秋了。殷灏自觉理亏,连忙照做,待他回来,她早就撑不住药性,倒在被褥中,浑身绵软,哼哼唧唧,不省人事。
他上前抱起她,想给她喂药,可她现今抵抗药性,牙关咬得死死的,任是他如何掰她嘴,都不张囗。
“你再不张嘴,我就吻你。“他脑袋一抽,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话。虽莫名其妙,但很管用。
怀里挣扎在欲海的人果然惊愕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又委屈又憋闷地、颤颤巍巍地,张开了唇。
殷灏发誓,一开始,他真的只想给她喂解药。真的。
但想与做好似很难一以贯之。
就比如现在。
原本艰难动着脑袋听懂他话意的谈令仪乖乖张嘴,等他喂药,可喂到嘴里的却不是冰冰凉凉的药液,而是与她一样滚烫的唇。她迷糊着,乖顺地迎合。
可是,好像哪里不对。
不是说好……不张嘴的话,才会吻吗?
她张了呀。
谈令仪反应过来了。
骗子。
骗了她一回又一回。
谈令仪在他怀里又懵又气,气第一反应不是抗拒的自己,气乱动嘴的他,想跳出来狠狠扇他一巴掌。丝毫没有意识到比起欺骗,好像他现下的流氓行径更恶劣一些。
殷灏虽然混账,但脑袋是清醒的。方才见她张开檀口,朱唇在他眼前化作颤颤巍巍吐着花露的牡丹,横看竖看都是在热情洋溢邀请他品尝香露,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上嘴了。
他连忙后撤,在撤离的一瞬间,左脸被人狠狠挠了一记。一抬眼,一双美目含冤带怒瞪着他。
谈令仪吐着气,手足并用往他身边爬去,而后抢过他手里的醒神药,一口闷掉,而后扯了被子蒙住自己,背对他,像化茧的蚕宝宝。殷灏顶着火辣辣的脸没动,在她身后僵持许久,估摸着她药效消退了,才伸手碰她肩头,而后又被被褥里冒出来的爪子狠狠抓了一下。“抱歉。“殷灏默了默,沉声道。
谈令仪心头好似缠了团线,压得心脏沉甸甸,绞得她生疼。待这层真相之外的伪装被揭下,谈令仪发现自己对于两者是一人的接受程度竞意外良好,没有丝毫不适应。好似从她起疑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完全全把他们两个当成了一个人。在等待真相大白的过程中,她慢慢做好了接纳的准备。但是真相大白应当是他主动告诉她,而不是要她猜,要他露馅!谈令仪是真觉得自己被耍了,被狠狠耍了!一切从头想。
这厮在家里装成娇弱不能自理、被嫡兄揉圆搓扁的小可怜,在外头就扣上一张面具,大杀四方。披上小可怜皮就一口一个阿姊叫得甜蜜,披上煞神皮就一口一个弄死你。
怎么没把这货整精神分裂呢?
谈令仪隔着被子用力蹬,蹬他撑在床榻上的腿。殷灏拧着眉由着她踢,总想起小时候同母亲养的小兔子。意识到自己无法在殷灏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再把他弄下床,谈令仪便也放弃了挣扎,她在被褥里挣扎了一会儿,声音带着一种暧昧的潮湿:“抱的什么歉?”“不该不经允许吻你。”
谈令仪闻言,重重一蹬。如果说方才用的都是三分力气,这回用的能有十二分。
殷灏意识到答错了,隔着被子抓住她的足腕,问道:“你不生这个气?”“这个也生!“谈令仪气鼓鼓道。
“还有……因为我不坦诚的事?“殷灏松开她的足踝,膝行上前。谈令仪注意身上压来一片阴影,忙裹着被子往角落里躲,这样的意图被殷灏注意到,坏心肠的人抓住被子,与她无声拉扯。谈令仪放弃被子所有权,松开手,爬坐起来对着角落面壁。低头时发现衣衫松散,忙面红耳赤地整理衣衫。
“先前,我以为你猜到了。“殷灏抿唇,轻声作答。“所以你就不说了?我猜到的,和你说的,那是一码事吗?你平素在明法台办公,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