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殿下他……”
“同你一样,不仔细照看自己,着凉也装成没事人,第二日在床上昏睡。本宫去看他,一摸额头,烫的要命。"明妃一边说,眸底一边泛起苦楚酸涩,“人世无常,本宫多希望能好好护住卫家阿姊留下来的这唯一骨肉,多怕他出事…真是、真是……”
想起卫岑霜,明妃的情绪便急转直下,身子摇晃,几欲站不住,好在有宫婢扶着,才没当场栽倒在地。
明妃深吸一口气,平稳情绪,慢慢道:“没事了,没事了,好孩子,你快下去歇息罢。”
谈令仪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着实不能明知有病还硬抗。她想着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第二日再在宫中打听当日宫宴情况。可当她第二日拿着令牌去关太妃宫中,却发现那儿被严兵把守。关太妃之死,应当不至于造成这种情况,毕竞先前朝韫还能自由出入。怎现在就被围成这样?
谈令仪好奇拉住路过的宫侍,亮出令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这么多人围住此处?”
“刚围上的,奴婢也不知晓发生何事。今晨黛阳侯世子入御书房,然后陛下便派人来把这儿围了。”
难道是从关太妃宫外那些死士处查到什么了?谈令仪快步往御书房方向赶,若是能碰见越之初没走,可以问问他情况。大老远,她便看到越之初自长阶而下,准备往宫外而去。谈令仪急切提起裙摆,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疾呼道:“世子!”原本心事重重的越之初被她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她跑过来的姿态,更是惊愕,连忙上前两步,低声道:“谈五姑娘,你…“我瞧见关太妃宫被陛下叫人围上了,发生什么?可是查到了什么?”越之初不瞒她,将一切和盘托出:“关太妃养在宫外那群死士都被抓到了,但是他们嘴太死,不好撬。但我们顺着他们,查到一桩血案。几月前,关太妃亲侄儿在永陵强占民女,害死了那个姑娘家。姑娘家里人原本坚持告那关郎君,可不知怎的,这案子被死死压住,没过多久,那姑娘家人都死光了。”谈令仪脑中一闪:“朝韫提过此事。”
越之初颔首:“回来我看到朝韫口供,便知此事与关太妃脱不了干系,这其中也定然有不少官员参与。所以今日我入宫,向陛下申请调查令,彻查此案相关。”
他说着,对谈令仪正色道:“从今日起,还请谈五姑娘留在明妃宫中,不要掺和进这件事来。此案背后,必然牵扯无数阴私之事,姑娘出自齐涓谈氏,老插手此事,恐怕会被关家拖下来,搅混水。姑娘放心,此案若有任何进展,我会及时告知姑娘,耐心等我消息便是。”
谈令仪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犟,但她心底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切…是不是都太顺利了?
从案发到现在,这才几日,就挖到了一个世家大族背后的阴暗面,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它一样………
难道,这就是杀死关太妃之人最终的目的?谈令仪眼皮猛跳。
也许未必是挖阴暗面顺利,关家既然做了这种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浮出水面只在于查或不查,也在于帝王追不追究。关太妃之死,让这些腌攒事浮出水面有了理由,也凭着此事恶劣影响,让陛下没了不追究的后路。
但也有意外,比如……陛下硬着头皮非要保。毕竟朝中关家人不少,若真与这种世家动气,对皇权来说是大伤筋骨的,可以说帝王与关家两方都不希望这事儿闹大。陛下压住此事,还能拿捏关家一个把柄。
如果幕后主使一定要搞垮关家,那他很有可能会造一个“真凶”以及“杀人动机”。
假使一人于闹市承认是自己杀了关太妃,原因是家人死于关家之手,届时群情激奋,可不是陛下说压就能压的。
谈令仪不知道该不该将她所有的猜测都告诉越之初,让他插手去管幕后主使的下一步。
无论是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关家,还是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