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的心上人。谈令仪也跟着写,只不过她不知道该写情诗,只低着头写没营养的打油诗,然后随手送给离她最近的小齐。
小齐看她递叶子给他,吓坏了,手足无措,两手一会儿抬起一会儿落下,不住在身上搓着,最后下定决心接过来,在看到叶子上写学堂先生帽子底下没头发时,满眼期待褪尽,只剩一脸无奈:“五姑娘,你知道递红叶是什么意思吗?”“送信呗。"她蹲在地上找蝗虫,淡淡道。“不是这样的。”
“哦。”
后来她虽然明白了送情人红叶的意思,但心底也没什么特殊感触。在她眼里,情人的情,可以是亲情,可以是友情,为什么要局限于爱情里呢?她要是想,全庄子的人她都可以送一遍。
可那天在与殷灏一道去齐涓的路上,她又没来由地想起红叶关于爱情的意象。
但也就想了一下而已。
她低下头,想看看手中叶子脉络,突然注意树的阴影下,缩着巨大的一团青衣。
谈令仪被吓了一跳,在看清青衣人后,又好气又好笑:“长兄,你在这躲着做什么呢?”
谈慕瑜惊疑不定看向发声的谈令仪,神经兮兮问道:“五妹,你可见府里有什么外人?”
“长宁侯独女吗?没来,长兄放心便是。”谈慕瑜一听到这人就应激,他弹跳起来,惊声道:“别提她!”叫出声,才意识到他现在的行径有多不合规矩,正要重拾名门贵公子姿态,却又想到那人压着他,艳红唇瓣在他耳侧开合,说她就喜欢他这一本正经小古板的样子…一时间,整个人陷入极大的纠结分裂之中。谈令仪看他这惊弓之鸟的模样,没觉得多好笑,只觉得同病相怜。她走到他身边,找了个石块,用怀中帕子随意擦擦上头的尘土,坐了下来。“五妹,”小古板基因蠢蠢欲动,“不可如此坐姿不端。”谈令仪没理他,胳膊肘撑在膝头,托腮发呆。谈慕瑜又重复了一遍,谈令仪这才把目光吝啬地分与他。“可是长兄,你方才蹲在这里,也不见得有多端正呀!”她话说完,看着谈慕瑜一脸要哭了的样子,自知失言,连忙站起来招呼他坐下,平复一下心情。
然后谈慕瑜就更伤心了。
“令仪,你现今觉得,长兄是个不成体统的人了,对么?"他泫然欲泣道。谈令仪:“我不是我没有……
谈慕瑜背过身,声音哽咽:“不必多言,我心里有数。”谈令仪:…
“长兄,她肯放你回来,说明还是顾念着世家威仪的,多半不会真的强追你。现在她频频过来找你,大抵是觉得逗你好玩,不会真对你如何的。”“我如何不知?"谈慕瑜转头,声音发抖,“可你、可你根本就想不出那个女人有多……有多……
“有多……?””
谈慕瑜拂袖:“狡猾!”
酝酿半天,也只说了这一个词,谈令仪心想说人坏话还是太难为这个饱读圣贤书的兄长了。为了维护他脆弱的小心脏,她点头附和:“嗯,狡猾……又觉不对:“哪里狡猾?”
谈慕瑜欲言又止,对接下来的话羞于启齿,但这么些时日他受的委屈无处诉,急需要有个情绪豁口吐吐苦水,矜持挣扎一番,还是说了:……那些时日,她先是对我硬来,见我宁死不从,便换了态度,同我说她、她就喜、喜欢我这样的,但并非离了我不行,换像我这般的人也使得……她问我有没有认识与我相似的公子。”
“长兄说了?不过放眼满京城,也没有如长兄这般风姿气度的人吧?她这不纯粹在难为长兄嘛!”
谈慕瑜猛地收起脸上伤痛,一本正经道:“不可说如此自得自满之言,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的长兄,请继续说。”
谈慕瑜又切换回怨苦模样,慢慢道:“我又岂能将旁人推入火坑,自然是拒绝她。她说无趣,不再强迫于我,我以为她是自己去找人选,便就放松了警惕。可她、可她竞然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