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谈府要难翻很多,真的。
……
谈令仪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府给她的安全感真的要比谈府多太多,大概是因为苏府的墙建得又高又厚,常人很难翻进来吧。
晨起梳洗整齐,她刚准备敲响谈慕珩的门,那扇门便自己打开。
清俊的少年似乎对谈令仪在门口出现很意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道:“阿姊晨安。”
谈令仪点点头,打量他的面色,关切道:“昨夜是不是睡得不太好,瞧你脸色有点憔悴。”
“做了一个噩梦,不妨事。”谈慕珩合上门,随她往前走了两步,淡淡道。
“是不是得开一点安神的药?”谈令仪仔细看他面色,不放心。
“没事,”谈慕珩揉揉眼,“可能是昨日发生的事太多,影响了心神。”
提起昨天,谈令仪道:“这会儿,那个黑青楼已经被关门查抄了吧……”
“昨日同阿姊回来的路上,我在外面瞧见明法台出人往那方向赶去,应当是去查了。”
谈令仪一愣:“你去找的明法台?”
“……阿姊见谅,并非是我不听阿姊的话,只是我平素出门很少关心京中权力机关,只知明法台也管这一类案,又不放心阿姊一人待在那屋舍之中,想赶紧赶回去,所以便报往明法台了。”
“那这事我得再同舅父说一下。”谈令仪撂下这句话便要加快步子去寻苏兰泽,突然被谈慕珩叫住,她转头问道,“怎么了?”
谈慕珩一顿,问道:“阿姊这般不相信明法台?”
“是不相信那个掌权的安王。”谈令仪想起来就来气,愤愤道,“昨日那家伙自己就出现在了青楼,根本与那些人蛇鼠一窝,他不会管的。青楼里那些女孩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不能让她们被我连累。”
“可阿姊,你被困青楼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昨日你同苏将军第一次见面,安能知晓他是黑是白?”
“他是我的亲舅父,是我母亲的亲兄长,我不信他又能信谁呢?”
一向随和温煦的少年不知道哪来的犟劲:“阿姊心性单纯,盲目相信亲缘,你可知……”
“我不是盲目相信亲缘,我是愿意相信我所见的好人。”
“那阿姊待我好,是因我是你血脉相连的弟弟,还是觉得我是个好人?”谈慕珩突然问道。
“当然既因为你是我的阿弟,也因为你是一个好人啊,”谈令仪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脑子总想些有的没的,于是好脾气伸手摸摸他的脸,温柔道,“你可见我给谈慕琮什么好脸色了?”
谈慕珩的脸碰上微凉指腹,脸上肌肉应激似的抽搐两下,他敛睫道:“阿姊,此事还需慎重……这样,待用过早膳后,你我出门,我们去那边瞧瞧情况。”
“瞧能瞧出个什么情况呢?万一明法台只是明面上查封青楼,结果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包庇那些为非作歹的人呢?”谈令仪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揉了揉,开口道,“你关心阿姊,阿姊很开心。放心吧,舅父不会伤害阿姊的。再者说了,他就算知道我被青楼拐走,又能借此做什么呢?传出去毁坏谈府名声?这也太得不偿失了。”
谈慕珩凝重道:“好,退一步,苏将军是可以交托之人。可苏将军行事作风阿姊也清楚,只怕他风风火火闹去青楼,全城人都会知道阿姊失踪是被拐去那处,你该如何是好?”
谈令仪迟疑道:“……这种事情,叫舅父小心一些便是。”
“他那样的性子又能小心到哪里去?”
“不管了,那些女孩的安危总比我的名声重要太多。”
谈慕珩见她执意要走,拉住她的手腕,开口道:“我认识明法台的一位副官,为人良善赤忱。阿姊信得过舅父,可信得过我?”
“自然是信得过。”
“那便请阿姊相信我认识的那位副官,他一定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