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似乎也说得通了—
而对于这一切,关注这边的吕顾都看在眼中,见对方已经快速适应,便也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随着脑海中一串指令在意念中快速形成,山村连带着周围数百里的荒林被领地权限分割而出。
下一刻,时间刻度无声无息中被调到了万倍。
这片已经被分隔的空间,就连时间尺度上都被毫不讲理地单独切分,骤然加速。
在吕顾的视角中,这片村庄连带周围的山林、植物、花草。
开始快速地生长、枯败、衰落,种子破壳、再生长、再枯败、再生长,周而复始。
而村庄中的农户、来往的鸡鸭牛羊都纷纷仿佛按了快进键般,带起道道残影游走在道路与房屋间,耕地被开垦,下一秒收获,再一秒萌芽。
而这一切,在此时身处这片空间的生物来看却毫无异常,他们在这一年年间生老病死,哪怕在外界只是不到一分钟。
身在其中的张翰文,或者,此刻应该唤做张阿。
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他当着猎户,娶妻生子,又将自己总结的狩猎手艺传给下一代。
时间滚滚流逝,任何的疑惑与那点浅薄的回忆皆是被冲刷抚平。
10年,20年,30年直到他身形不再挺拔,佝偻着身体拄着拐杖,看着院内孙子的孩子嬉戏打闹,迎着暖暖的日光躺倒在摇椅上,缓缓地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这一世,他97岁。
而也就在他咽气的下一瞬,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原本还在打闹嬉戏的孩童收回手脚,站在原地。
一道道或年轻或衰老的身体,也都渐渐站直。
光影翻涌间,一批着装略有差异、仿佛换了个时代般的人群出现,周围的房舍乃至地形山川都被快速地一镐一铲地平垒砌。
在时间加速下眨眼间,一座繁华的城镇出现了。
而在一户高门大户的屋舍内,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一个身着军甲的壮汉抱着怀中眼神有些懵懂的婴儿走出了房间:
“看这表情!我儿果然不一般!不愧是我老张家的种!哈哈!”
“按着字辈儿,也就是单名一个阿字,正好蔡府那边”
随着男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府内也是快速开始庆祝起来,宴席摆了三天,举城欢庆。
十年、百年,转瞬即逝。
城池化作原野,原野化作戈壁。
每隔一段时间便变换一次。
就这样,在万倍时间刻度的指令加速下,三百年悠悠而过。
等这一切结束,那30年的麻木回忆早已被冲淡得找都找不见。
而在这最后,一个名为张阿的百战猛卒死在了围攻中。
魂归幽冥,成了个在三生石前照见前世的鬼差捕头意识混沌浮沉。
恍惚间,杨平看到了一座几乎要刺破云宵的宏伟关隘。
而在其中更是有密集的人流穿行着,但只见进不见出。
就在他感觉意识浮沉间已经要坠向地面时,忽的又感觉一阵牵引从自身上载来。
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画面。
与此同时,一处伴着枝条沙沙、残水悠悠的僻静屋舍内。
靠窗的竹席上晨晖洒落。
面色安详的杨平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质房梁。
“—这是哪啊?”
抬手扶着腰倒吸着凉气,缓缓爬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房间家具,有些懵逼。
不过随着这番动作,那从浑身上下传来的幻痛也在迅速退却。
低头打量着完好无损的双手,忍不住又在身上摸了摸,发现都很完整。
他此时脑中的记忆还停留在当时最后一抹雷光正中面颊后,冒着烟失去意识的画面。
偶尔看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