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灼烧声响传出,远超普通火焰的高温,直接将皮肉点燃,烧作焦炭。
可即便如此,还是能听到火焰中密集的痛苦嘶嚎。
见到这,杨平挑了挑眉,毫不尤豫在腰间又抽出两张,与刚刚一模一样的红色符纸,接连丢了进去。
“去!!”
“轰轰——!!”
又是两声火焰爆裂的声响,坑底的朱红火焰,猛地蹿高了几米。
在淋淋幕中熊熊燃烧,甚至短暂地映红了整条街区。
几息后,火焰消退。
杨平又打出了一张青色的符咒,引来一阵剧烈的狂风。
将坑体一团焦黑吹散,露出下面大片暗红色,被融化的钢筋与岩石熔融。
仔细看了一阵,确认已经没有任何那种古怪的血肉残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后。
最后,抽出了一打十几张白底黑字的阴符,朝着坑里一甩。
在半空便已无火自燃,化作了一捧捧灰烟,扭动中翻腾着张牙舞爪的鬼怪虚影,在坑底一阵盘旋。
确定已无任何东西后,这才转身,跑向了远处正在等待的车辆。
“好了!处理完毕,咱们继续出发!”
一边喊着。
一身杏黄色道袍,在即将太阳落色的晦暗雨夜下,划出一条亮黄色的残影,一个翻身,坐到了车辆后座。
负责驾驶的士兵激活车辆。
一行人,便朝着城市的更深处驶去。
污浊的雨滴落下,混合着地面上更加污秽的尘埃,淌成一滩黑水。
混沌、凌乱、嘈杂。
“亚门”感觉自己仿佛被撕碎成了一片片。
超脱人脑处理能力的数百个视角、触觉与思考,汹涌而来。
一切都如同诡异湿滑的不可名状之物,盘绕在大脑与意识之间。
清淅明了地体验着,自己的思维被分割,却又诡异的毫无痛楚。
反直觉反常识的一切,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仿佛一道风中残烛,风暴海面上的一叶扁舟,被远胜于自己的各种信息与未知冲刷着。
不理解的对话传入耳中,重迭视觉中的人影无以分辨。
随后,是铺满每一颗眼球的光。
瞬间,“亚门”感觉到冰冷的触感,自数百个身体中划过。
每一份自己都能感受着,那仿佛由肉体每一个细胞中喷涌而出,对死亡的喜悦。
而对于这团逻辑简单的血肉来说,本能的死亡与新生。
但对此时,这具身体的意外闯入者,名为“亚门”的灵魂来说,一切都太过沉重。
几乎在不到一秒间,百馀个寂灭的死亡同时降临,又在下一秒,千万的新生爬起。
只是一瞬,“亚门”感觉自己同时触摸到了粗糙的岩石、潮湿淤泥、冰冷的钢铁,与千千万万个互相堆积拥堵的“自己”。
密如繁星的眼球转动,千喉发出嘶吼,绝望的声音重迭激荡。
“杀了我…杀了我…”
可一道单薄意识的声响,被拆碎成千万份,早已无人听清。
“亚门”想将祈求的视线,看向那俯视自己的人影。
可视线转动,成千上万的眼球折射出的,是尤如星彩般的细密光点。
单薄的人类意识,别说看清,甚至都难以分辨,这其中印出的哪怕一张图象。
在这一刻,“人”的意识彻底绝望。
他狂舞着自己都数不清的肢体,用所有理解不能的器官,震动咆哮发声。
咒骂着灾难的降临,咒骂着无能的一切,包括自己。
无以名状的蠕动与重迭难辨的噪音,散发着属于理智的最后一丝渴求。
“让我死。”
但随后,便更加绝望地发现。
在这一刻,每一团血肉细胞中,那宛如本能的思绪,传来了一阵阵认同。
那是一声声与自己相同,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