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等感觉呼吸急促得,整个口鼻肺叶都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这才有精力停下脚步,低头看上一眼。
结果也是不出所料。
只见那原本捆在双腿上的两条黄符,其上用朱砂写出的字迹,光芒已经晦暗到几乎看不出。
在注视下,便闪铄间彻底消散,最后两道符纸便好似失去了灵性一般,飘然落下。
显然,坚持了这么久,符纸内的灵气也是耗尽了。
这也是在杨平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却来的这么巧。
剧烈喘息着。
也是许久没在符纸加成下,如此全力奔跑过了。
跑步,原本还是他最喜欢的运动。
此时,思绪不受控制。
只觉得阵阵恼人的疲惫,在侵吞着意识。
大脑不由一阵昏沉,眼前的视线也渐渐变暗。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因剧烈的跑动,还是背后刚刚所受的伤,亦或是失血过多。
随着推移,腰也越来越低,甚至有些费力都直不起的感觉。
但虽然意识有些不清淅,可他还是记着自己在做的事。
奋力调动着颤斗的腿,扭转身体看向身后。
结果却看到,本该冲上来将自己撕碎的紫毛尸,此时竟被一群士兵围住。
在枪火不停闪铄间,被引向远处。
可这些人,又怎么会是那怪物的对手?
在杨平模糊的视线中,只见到那比常人高出一大截的披甲身影。
左右挥击。
一个个小小的持枪人影便被抓烂揉碎,劈成两半。
只是转眼,便死了不知多少。
“…跑…快跑…”
见到这一幕的杨平,已经有些冷却的心脏猛的一抽。
下意识地抬起手,鼓动着喉头肌肉,想咆哮出声,让这些不堪一击的士兵赶紧离开。
可拼尽全力,也只发出了几声嘶哑,连自己都辨识不清的呜咽。
意识越发混沌,好象这声大喊耗光了最后一点力气。
整个人腿一软,便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不知为何,眼前就好象蒙了层黑色的幕布一般,看不清。
就连耳朵都好象被什么东西塞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遥远。
唯有自己虚弱迸发的心跳,和一阵阵滴答声清淅回荡在脑中。
是自己的伤口在流血吗?
意识不清的杨平,脑子里浮现出这个疑问。
“嘀嗒…”
而很快,支撑在地的手面上,一滴清凉的湿润滴落。
下一刻。
“嘀嗒…嘀嗒…嘀嗒…”
水滴渐快。
身体各处,点点冰凉缓缓与水滴声重合,混为一片。
也在迅速扩散。
整个身体,每一寸麻木的皮肤都被淋透。
自四肢冰冷感攀附而上。
渐渐,蔓延至后背伤口。
针扎般的刺痛与冰冷,浸透意识,疼痛与嘀嗒声一同远去。
…
此刻。
不知过了多久。
杨平感觉自己仿佛被泡在水中,起起伏伏。
不论是声音还是五感,都随着越沉越深而渐渐变得遥远。
无法呼吸,却并未感到窒息的痛苦。
什么也触碰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就连自己本身,都仿佛已经消逝,只有一个意识孤零零的存在着。
周围什么也没有,就连黑色本身都消失了。
只剩下纯粹的无。
在这种环境,似乎连时间本身都失去了意义。
杨平不知道自己究竟这么飘荡了多久,沉到了多深。
就在他已经有些麻木的时候。
“视线”出现了变化。
一颗颗巨大的半透明规整黄色正方体,迅速在脚下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