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后果!”
苍桐静静看着那头古兽,脸色不怒不惧,言语平缓:“我苍梧殿并未动祖祠半分阵基,那封印……是自己解开的。”
此言一出,山林之间顿时再度陷入一阵死寂。
数息之后,又有一头翼展数丈的金羽妖鹰从云层之中俯冲而下,身后卷起狂风骤浪。
“自己解开?哼!那封印为远古大能所设,自有天机,非天时不可轻动。如今既然破裂,便是应劫之兆!”
金羽妖鹰怒目盯着苍桐,“苍梧殿若不愿引火烧身,当即退守宗域,勿再干涉!”
“不可。”苍桐语气转冷,眸中浮现肃色,“那是我苍梧殿的祖祠,我怎能袖手旁观?况且,若真有劫将至,我等皆在其内,逃得掉么?”
他顿了顿,忽而双目微敛,神识悄然探入苍梧殿的远古祭坛。隐约之间,一缕缕微不可察的灵息正在自地脉升腾,似回应,又似召唤。
“这股气息……不是死亡,不是破灭,而是……新生。”他喃喃低语。
三位兽尊彼此对望,眼中皆有复杂之色。许久,另外那头白虎古兽沉声开口:
“苍桐,我们暂不动你苍梧殿,但你等切记——若是封印破除之因出自你们……哪怕身灭,我等也不会再守那古约。”
“谨记在心。”苍桐缓缓点头,语声坚决。
片刻后,三股滔天妖气如潮般收敛,三位兽尊的身影缓缓隐没于林海。唯有林中的山风,依旧低低吹响,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在某一处隐秘兽道上,那几人正悄无声息地穿林而过。
“头儿,刚才那光芒到底是什么?”
“闭嘴。”
队长声音低冷,一手持刃,另一手死死护着背后那只用兽皮包裹的小布囊,里面隐约有微弱呼吸声起伏。
那布囊沉得不像一个婴儿,更像某种突兀闯入这个世界的……意外。
可他们没有再问,也不敢问。
几人默默地顺着小径走着,仅能听见赶路的马蹄声与四周的沙沙声,这种沉默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
是夜,天渐凉。
她收起短刃,静静注视着手中被兽皮紧紧包裹的小布囊。
她俯身用袖角轻轻拂去布面上的一粒尘土,动作小心得仿佛触碰一块晶莹的水晶。
心头,却猛地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温热——那是多年来在刀光剑影里早已被压抑、甚至遗忘的柔软。
她缓缓打开布襟,露出婴儿娇小的面颊。月光洒在那张安睡的脸庞上,映出他微微翕动的睫毛与红润的皮肤。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由自主地抚摸婴儿柔嫩的额头,确认他还在呼吸。
那一瞬,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幼的女儿——那个曾在泥泞中跌倒、哭喊、却又顽强爬起的孩子。
心底的防备和冷酷渐渐融化,她伸出另一只手,将小小的拳头贴到胸口。
胸膛随心跳微微起伏,像是与他那微弱的心跳连接在一起。她低声呢喃,声音软得像丝绸:“小家伙,一切都过去了,我在这儿。”
她从怀里抽出自己的斗篷,轻轻为他围上;那曾被鲜血浸染的斗篷,此刻却像母亲的臂弯,为新生命筑起第一道温暖的防护。
夜风拂过秀发,带来一阵松涛与露水的气息,连天地都在低声呼应。
她轻抚着婴儿的后背,像当年照顾她一般照顾他,不知已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悸动。
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会请求自己留下他做自己的弟弟吧……那孩子总是这么善良……
两月后,江陵北郊。
一处由破庙改建的临时营地,这支猎兽团已然归营。
“这趟跑了这么远,真是浑身酸痛,不修养几天我估计都好不了。”
“不过这趟可真值当,这一整年的物资都有着落了。”
这些人都是一路追赶迁徙的灵兽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