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字刻意:“单纯、看伤?”
尤遂宜选择忽略他脸上微妙的神情,坦坦荡荡点头,“对啊。”梁惟亨拖腔夹调缓缓"哦"了声,眉梢轻轻一挑,意有所指:“我磕的,后、腰。”
她往他腹肌上撩。
尤遂宜在心里帮他补充下半句。
她觉着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攥过他衣服的那只手不自然地蜷了蜷,想为自己争辩几句,“我、我…那是…
梁惟亨勾了勾唇轻嗤,尾音微扬,接上她的话:“是趁人之危。”音顿,还防备地在自己衣边护了下。
瞅这姿态、语句,怎么都像她是个只知道贪图他男.色的女流氓…污蔑!污蔑!天大的污蔑!
好吧,尤遂宜承认,她确实有贪图过,但她刚真的只是非常单纯想看他的伤,其他什么也没想!至于位置,纯属手误。她抿抿唇,据理力争:“都说了是看负伤处,你想太多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抬眸瞄了他一眼,悄咪腹诽: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还摸过呢,真是的“你最好是。"梁惟亨似信非信般淡淡瞥了眼她的脸,随后定格在她眼底那层浅青黑眼圈上。
尤遂宜皮肤白皙,衬得那一块尤为鲜显。
他旋即便绕回原先那个话茬,“问我几点睡?你自己呢?眼底聚集了多少日月精华?”
尤遂宜被他这几句话打得措手不及,静在原地愣了愣。循话仰首,眼前的男生清瘦高挑,脸廓五官精致,骨相线条优越吸睛。衣领微微向下敞开,露出的半截锁骨冷白深邃。
他单手随意插着兜,站姿松挺又不失松弛。唇角勾的弯笑尽显游刃有余的恣劲。
这看着哪像是伤到腰的样子。
尤遂宜后知后觉,视线移到实木置物架上,没歪没斜,规规正正立在那,只有三层摆的那两本书倒塌了。
她当时压根儿就没怎么用力!两人后退幅度也不大。可梁惟亨却表现一副…极疼难耐,腿好似没了支撑力,颤颤欲坠,随时随地都会倒下的脆弱模样……合着,耍她好玩呢?
回想起自己那会儿紧绷慌神的样子,还被某个人污蔑成满脑黄黄的女流氓。尤遂宜心头瞬间滋生一股怒火,提步走到他跟前,气呼呼地瞪着他雾棕碎发下那对漆色瞳仁。
梁惟亨接收到她愠恼的眼神,抬手摸了下鼻尖,战术性清嗓。而后,躬身拧眉,捂着压根儿没咋磕到的腰骨。语调满是委屈,还带着低颤,“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一一”
真是能演。。
尤遂宜狠狠白了他一眼,冷笑打断:“影帝!不给你颁发奥斯卡、戛纳、柏林、威尼斯、BAFTA、金马、金像、金鸡、金鹰、金球、华表、飞天、百花、白玉兰奖……都对不起你这么好的演技。”天花板的奶油水晶灯倾洒的光柔黄,晕染在梁惟亨发上,侧边有几丝高高翘起,泛着光泽,在暖风里肆意浮动。
人在剑的时候,连头发丝都欠嗖嗖的。尤遂宜怒怒想。恰好是没伤的那边,他弯着腰,她只要稍稍扬起手就能触到。“没演,真的疼………
梁惟亨那头还在委里屈气地装。
“哦,这么、这么疼?那怎么办呢梁老师。"尤遂宜火气上头,忍不了一点,不假思索,用拇指和食指揪住他翘最高的那撮发,就往另一边扯,似笑非笑:“这看着好像是走不动了呢,需不需要帮你打个120啊?嗯?"力度加大,“看我紧张担忧你就爽一一”
“没那么想,对不起,我错了不敢了。”
诚挚、低柔、轻哄、求饶。多么熟悉的口吻。像从前那样,梁惟亨半分力也没用,怎么样都任由着她,陪她玩闹的同时还会分神留意她的安危。
也像从前那样,只要过程中察觉到她半点动真气了,不管怎样,他都会很快地向她道歉认输服软。
尤遂宜一阵恍惚,慢慢松开手指,仰起眼睑看他。梁惟亨直起身,一侧的发梢余留着被她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