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电话谢予鹤都没接听后,最终找来开锁师傅直接撬了锁。进门后,在一间暗无天日的黑暗房间里终于找到了谢予鹤。屋内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借着走廊里的光,于蓁蓁看见谢予鹤闭眼背靠在酒柜边坐在地上,手里一瓶快喝完的烈酒,一只腿立着膝盖,一只脚直直伸着。
地上全是一片狼藉的碎玻璃,有碎酒瓶,更多的是凌乱的碎酒杯,他光着两只脚,脚底上全是血迹,细看之下,肌肤上还镶嵌着一些玻璃残渣。白天在人跟前的那种游刃有余此刻荡然无存,他身上只有不为人知的、令人心惊心疼的颓唐狼狈。
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于蓁蓁的心脏已经紧缩成一团,边往谢予鹤跟前走边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谢予鹤缓缓睁眼,眼神空洞且带着迟钝,花了一点时间看清跟前人后,他笑了一下:“喝点酒而已。”于蓁蓁伸手拿他手里的酒瓶:“你在输液不能喝酒,把酒给我。”谢予鹤却没松手。
于蓁蓁拉了会儿没拉动,转头看向石柒求助,石柒往她跟前走来,然而才走一步,就听酒瓶砸在地上发出的一声沉闷的响,紧接着是谢予鹤低沉的声音命令说:“出去。”
石柒脚步一顿不再往前。
于蓁蓁再次看向谢予鹤,他低下了头,额发垂落,像根本没什么力气,但手掌却撑在地上,在很努力地想起身。
于蓁蓁看得心中发紧,看着他通红的眼尾,再扫一眼他满是血的脚,所有情绪霎时间涌上喉咙,她鼻尖一酸,忍不住颤声:“谢予鹤……谢予鹤努力了会儿没能站起来,偏开头不让狼狈被人看见,口中还是那句:“出去。”
石柒在原地站了会儿后转身离开,于蓁蓁继续蹲在谢予鹤身边,房间内一时只有两道呼吸声,谢予鹤依旧偏垂着头,像一只被什么网困住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