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
再次意识到失去的宝物触不可及,他缓缓开口说:“事情确实已经发生,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弥补……”
不等他说完,于蓁蓁问道:“这件事你即使没有授意但也默认了,是不是?"曝光她和谢予鹤的照片也是一种对她和谢予鹤的报复,来替陈潇潇求情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作为上司默认了她这么做。季瑾川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了瞬波澜。
于蓁蓁冷笑了下:“季瑾川,我们之所以分手,你心知肚明不是因为谢予鹤,是你为了别的利益放弃了我。如果你早对我坦诚,我们也不至于走到分手的地步,甚至于你的项目依旧可以拿得到。我想问问,当时我的隐私被曝光,看着别人网暴我,你心里很痛快吗?”
季瑾川无言地看着她。
于蓁蓁目光冰冷地与他对视,没看陈潇潇,却还在说她:“她不久前才以一张我在展会跟人的正常合照,朝我的同事诋毁我私生活,各种缺德的事样样他了,你凭什么以为,我可以轻易原谅?”
她看向陈潇潇问:“你嘴上说愧疚,但扪心自问,你是真的对我愧疚,还是因为事情败露要承担后果而后悔?”
是后者。
陈潇潇以为她好欺负,当初才会在她和季瑾川决裂时在她跟前肆无忌惮,以为她心;软好说话,此刻才会想用钱私了。她错估了她,她从张瑶那里才学会不要随意对谁有个柔软心肠。于蓁蓁站起身,将没吃完的蛋糕端起来。
陈潇潇急切地随她站起来:“蓁蓁姐!”
于蓁蓁淡淡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径直离去,到前台将蛋糕打了个包,头也不回地出了咖啡馆。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陈潇潇面无血色,失力地坐回椅子上,看着眉眼沉静的季瑾川:“老大…我……”
季瑾川|冷静地说:“找律师应诉。”
她在拿到法院通知书那天就和律师谈过,散布照片、买热搜的证据链确凿,胜诉希望根本就渺茫。
一想到可能会留案底,甚至按现有网暴的法律甚至还要坐牢,陈潇潇心里一凉,还想求季瑾川:“老大,你再帮帮我吧!跟蓁蓁姐这边再说一次我们私了,多少钱都可以,我出。”
季瑾川说:“你看到了,我也无能为力。”他实在冷静,冷静出一种冷漠。
陈潇潇看着眼前这个跟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算正眼瞧过她、她也始终看不透他的人,忽然开始怀疑,当天他顶着脸上的伤口,喝得烂醉如泥时倒在她肩头上说醉话的目的,究竞是在给她希望,还是在……利用她对他的遭遇的愤怒?是他主动说于蓁蓁背叛他,在她好奇驱使的问话下,他说了谢予鹤和电梯几个关键字,她才会去查监控……
陈潇潇心中狠狠一颤,不愿意相信自己不过是别人的一把刀,她颤抖着声音朝季瑾川说:“我真的只发过三张照片,别的,真的没有发过,老大……你帮帮我。”
季瑾川的声音没有温度:“可你的聊天记录里有。”说罢他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前台买了两份吃的。陈潇潇在原地愣了半天神,看着去而复返的季瑾川给她递份吃的,然后端起咖啡杯优雅而饮的样子,想到她刚进佳战当前台那年,她连咖啡都不会喝,也搞不清这种入口只有苦味的东西怎么会有人那么喜欢。有次季瑾川接待客户她去问喝什么,季瑾川说用哥伦比亚的那款咖啡豆磨咖啡,她跟着黎姐送牛奶和糖块进去,自主帮他加了牛奶后被他用笔压了下手腕:"换一杯没奶的,谢谢。”
那杯弄巧成拙咖啡她后来自己喝了,还是没喝出来其中有什么好,还不如家乡的苦茶,至少茶还有回甘,但为了离这样优秀的人士更近,她也渐渐开始靠近他的品味,学习他的作风。她来公司最早走得最晚,学习能接触到的方方面面,努力再努力,一步步走到他助理的位置。于蓁蓁说的没错,她并不因为曝光她而后悔,因为季瑾川也是她的信仰,于蓁蓁的存在扑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