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施展神火的能人突然被神火烧了嘴巴?
而且这狼狈跳脚怪叫的样子,实在无法让人信服,于是一个个都面露质疑之色。
且渠伯德目光锐利如鹰,早已看穿了其中的端倪。
他上前一步,指着汉子扔到地上的那个陶罐,冷声道:“你口中喷的并非什么神火,不过是草原上罕见的火油,混着硫磺研磨而成的伎俩。
这般雕虫小技,也敢在大单于面前妄称能引火驱雷?
平常骗骗草原上的子民也就罢了,如今匈奴生死存亡之际,你也敢骗到大单于的头上来?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汉子脸色骤变,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慌忙摆着手辩解,却因嘴巴烫坏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倨傲。
挛鞮头曼眼中的希冀瞬间化为熊熊怒火,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厉声喝道:“废物!竟敢欺瞒本单于,拿这种小伎俩蒙混过关!拖出去,宰了!”
两名身着玄甲的亲卫立刻上前,一把架起瘫软如泥的汉子,拖拽着向外走去,汉子的哀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帐外。
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连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位!”
速律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目光扫过剩下的异士,带着明显的警告之意。
一名身着鞣制兽皮长袍、头戴鹰羽毡帽的巫师缓步走出。
他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阴鸷,仿佛常年不见阳光,腰间挂着一串打磨光滑的兽骨串,行走时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手中捧着一叠鞣制的兽皮符篆。
符篆上用漆黑的兽血画着诡异的草原图腾,纹路扭曲,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手中还握着一根雕刻着狼头的兽骨杖,杖身光滑,显然被常年摩挲。
他对着挛鞮头曼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而低沉:“大单于,小人能以兽骨符召雷,只需一道兽皮雷符,便能破解秦军的雷霆之术,还能反制于他们,为我匈奴将士报仇雪恨!”
说罢,他拿起兽骨杖,蘸着兽血与朱砂混合的暗红色汁液,快速在兽皮符上勾勒出复杂的图腾,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草原巫语,神色愈发肃穆,周身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众人摒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兽皮符篆,连大气都不敢喘。
巫祝令也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同为与天地沟通的通神之人,他隐约觉得这巫师或许真有几分本事,说不定能解匈奴的燃眉之急。
片刻后,巫师画完符篆,将兽皮符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帐顶高声吟唱巫语,尾声猛地大喝一声:“腾格里在上,引雷降世,诛灭邪祟,护我草原!”
可话音落下,帐内依旧一片平静,没有丝毫雷声响起,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那道兽皮符上的兽血图腾,甚至连一丝灼热感都没有,依旧是一张普通的鞣制兽皮,毫无异常。
巫师脸色一变,再次高举兽皮,狠狠发力跺脚,口中发出古怪呜咽之声,只见那兽皮符上的兽血图腾突然闪亮了一瞬间,隐约似有一道微弱雷弧闪过,在兽皮上冒起一丝焦灼的黑烟。
但也仅限于此了。
若是不细看,甚至没有人能够看到发生了什么。
巫师脸色大变,心说这和平常施展不太一样啊,今天怎会不灵?
相邦屠耆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荒谬!这般兽皮鬼画符也敢称作召雷之术?
我看你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草原腾格里若真能被你这般轻易召唤,秦军的雷霆怎会伤我十二万精锐将士,怎会让我匈奴陷入如此绝境?”
巫师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斗,握着兽骨杖的手不停哆嗦,兽骨杖险些掉落在地。
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中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