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生命。
“撤退!快撤退!”
阿古拉见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带着身边的亲兵,疯狂地朝着西边逃窜。
血衣军的追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才渐渐停下。
沙狐驿周围的沙地上,遍地都是匈奴人的尸体与战马的残骸,鲜血染红了黄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将军,匈奴人已被击退!共斩杀一万八千馀人,俘虏五千馀人,剩馀的匈奴残部已逃回匈奴境内!”
一名血衣军将领上前禀报。
都仁勒马立于一片狼借的战场之上,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依旧冰冷:“可惜了,让他们逃走了不少。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燕军负责看管俘虏,加固防御。
传信给君上,沙狐驿已守住,遭遇匈奴三万先锋,反杀大半,匈奴残部逃窜,请求下一步指令。”
“是!”
夕阳下,沙狐驿的红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有斥候一骑绝尘奔向远方。
朔风卷着枯草掠过荒原,将白鹿部马场的轮廓清淅地铺展在章邯眼前。
这片被草原部族视作命脉的马场,坐落于两山夹峙的河谷之间,东侧是奔腾的浅水河,西侧是连片的沼泽地,仅在南北两端各留出一条狭窄信道可供通行,天然形成易守难攻之势。
河谷内部地势平缓开阔,数以万计的战马在此啃食着枯黄的牧草,远远望去如一片流动的墨色海洋。
为守护这十万匹战马,白鹿部在此布下了三四万守军。
不仅在南北信道处筑起了丈高的土夯城墙,墙后密布着拒马、鹿砦,信道两侧的山坡上还隐藏着数不清的暗哨与箭楼,城墙之上更是架满了强弓硬弩,箭矢的寒光在阳光下密密麻麻地闪铄,尽显防御的严密。
“将军,前方便是白鹿部马场,南北两门皆有重兵驻守,西侧沼泽泥泞难行,东侧河水虽浅,却架设有多道绊马索,水下恐还有暗桩。”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凝重地禀报。
章邯勒住缰绳,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前方的防御工事,眸中毫无波澜。
此次他麾下仅有五千血衣军与两千燕军,相较于守军三四万的兵力,悬殊不小,但对于血衣军来说,这种局面能够带来的只有兴奋。
鹰巢峡一战的馀威尚在,血衣军的悍勇早已刻入骨髓,更何况这些经“血衣军炼体诀”淬炼的战士,个个力大无穷,体魄如虎,皆是以一当十的特种兵,寻常军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传令下去,燕军分为两队,分别在南北信道外列阵佯攻,虚张声势,吸引守军主力注意力。”
章邯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淅地传入身旁将领耳中,“五千血衣军分为三队,一队随我从东侧浅水河突破,另外两队借助西侧沼泽的掩护,绕至马场后方,伺机夺取北门,断敌退路。”
军令如山,麾下将士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如雷,震得周遭枯草簌簌作响。
燕军迅速铺开阵型,旌旗招展,鼓声大作,朝着南北两门发起了猛烈的佯攻,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墙,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城墙之上,白鹿部的守将兀颜骨闻言冷笑,他俯瞰着下方数量稀少的燕军,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数千残兵,也敢来觊觎我白鹿部的马场?传令下去,严守城门,待他们疲惫之时,再出城掩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他看来,凭借马场天险与三四万守军,别说数千人,就算是数万人来攻,也只能锻羽而归。
此时的他,自信满满,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战后如何向首领邀功。
就在燕军与守军激烈对峙之际,章邯已率领两千血衣军悄然抵达东侧浅水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