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了看丞相,又僵硬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绝望地问道:“跑?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还能往哪里跑?
内城四处都是战火,根本无处可躲!”
丞相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声道:“陛下有所不知,内城并非只有那一处城门。
血衣军此刻正从东边杀来,咱们正好可以从相反的西边城门突围,定能避开他们的主力!”
燕王喜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点头:“丞相说得对!寡人刚才也是一时慌乱,太过轻信秦岳了。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
于是,早已身心俱疲的燕王喜当即下令让人收拾行囊,自己则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再次开启了他的逃亡之路。
府衙内的百官们更是手忙脚乱,方才好不容易安稳放下的行囊被再次翻出,金银细软散落一地,人人面带仓皇,只顾着收拾随身之物准备随行逃亡。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一道魁悟的身影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亲卫,猛地推开府衙大门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秦岳,他一眼便看到了府衙内收拾行囊、准备出逃的景象,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开口问道:“陛下这是要往何处去?”
燕王喜一看到秦岳,积压在心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怒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秦岳的鼻子厉声呵斥:“混帐东西!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当初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切都早有安排,定能守住内城吗?
为何现在血衣军都已经杀进来了!?”
秦岳见状,当即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沉声道:“末将办事不力,致使敌军逼近,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责罚暂且不提!”
燕王喜怒喝一声,“那血衣军当真如此勇猛?”
秦岳连忙回应:“回陛下,血衣军战力确实凶悍,不过他们一路冲杀至此,早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陛下愿意将身边的宫廷护卫全部投入战场,必定能够遏制住血衣军的冲杀势头,守住内城!”
“不可能!”
燕王喜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脸色铁青地说道,“寡人身边的这些宫廷护卫,是用来贴身保护寡人性命的!
他们若是上了战场,谁来护着寡人?此事绝无可能!”
秦岳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有此反应,脸上依旧带着恭顺的神色,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缓缓站起身,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在燕王耳边说道:“陛下明鉴,如今城中四处都是战火,危险重重。
宫廷护卫虽勇,但终究不如末将的亲卫精锐。
今日之事,自然是由末将亲自率领亲卫保护陛下,才最为稳妥。”
燕王喜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讽:“你如今连内城防线都守不住,自身尚且难保,又何谈保护寡人?
你莫不是在诓骗寡人!”
秦岳却丝毫不见恼怒,反而再次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息怒,末将绝不敢诓骗陛下。
如今血衣军随时都有可能冲杀进府衙,当务之急是先带领陛下离开这危急之地。
实不相瞒,末将知晓一处隐秘的密道,可直接逃出内城,远离战火。”
“密道?”燕王喜的目光顿时一亮,先前的愤怒与讥讽瞬间消散,急切地抓住秦岳的手臂问道,“密道在何处?快快说来!”
秦岳却面露难色,迟疑着说道:“陛下有所不知,那密道极为狭窄,一次能够通行的人数有限。
若是陛下带着这么多宫廷护卫一同前往,一时半会定然无法全部通过。
万一在通行期间,血衣军恰好冲杀过来,陛下的行踪便会彻底暴露,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将陛下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