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重新站好。鸟类在地上走路时动作总是有些滑稽,越大的鸟越是这样,这只雕缓步走来,等它靠得足够近,埃尔里奇伸出手阻挡住它。
“没关系埃尔里奇。”索菲亚说。
于是雕继续靠近。
雕凑近观摩玻璃罐中的索菲亚,她现在看起来像是纯粹的杯之道路修行者,以一种充满流动性的形态。当修行杯之道路到达一定的境界,人的身体便会出现一些改变,它会长出新的东西,失去一些旧的,或许会多出手指,或许会长出器官。
舞者不曾见过那些纵情者究竞如何改变自己身体的形态,但她看见索菲亚现在的模样,就仿佛看见了弗里曼。
她现在彻底相信,那个食欲旺盛的男人或许真的对索菲亚倾囊而授,他曾经真心实意的对索菲亚寄予厚望。
那期望吞食了索菲亚曾经的躯体,也无数次让索菲亚于危机中重获新生。雕来回踱步。
她看着索菲亚,歪了歪头。
“你猜得没错。"索菲亚说:“我现在是没有办法自己重塑身体的,高戈女士留给我的门扉尚未关闭,我需要借助一些外物来重塑我的身体。”比如一具凡人尸体。
雕的目光揶揄起来,它变得跃跃欲试,翅膀扑腾,有几根羽毛飘落到地上。索菲亚一下就读懂了其中之意。她充满警告的拒绝,并让舞者不要做这种可怕的尝试,否则会让她们面临一些完全不必要的严重后果。舞者已经知晓了一些事情,虽然索菲亚对于自己的私事并无以隐瞒,但是她同样不喜欢将这些事情大肆宣扬。
更重要的一点是,索菲亚绝不在自己低谷的时候接受来自旧我的诱惑。舞者毫不避讳自己和那位先生的关系,它飞进索菲亚窗户的时候甚至在爪子里握着今日的报纸,上面用大篇幅写着那位最新的恋情。这是一种无聊的挑衅,索菲亚打算置之不理,但同样的,她不希望自己的置之不理给舞者一些错识的信号。
“或许你觉得我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她看着那只雕.….看了吗?谁知道呢,毕竟她现在看起来更像一团流淌的果冻或者史莱姆,谁知道她眼睛在哪里,又是怎么感知世界发出声音的呢。
索菲亚声音温和:“但是相信我,亲爱的,即便是现在,我不依靠任何人,依然有办法永远将你和你的小鸟留在这里。”艾克赛尔脖子上的小蛇昂起头,发出赞同的嘶嘶声。雕抖了抖翅膀。
它用爪子抓花了报纸上那个男人的脸,表示自己不会做出索菲亚不愿意的事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它目光询问。
总不能一直生活在罐子里,这样的话,恐怕等不到你分离旧我与新我,你就会被高戈留下的馈赠吞噬。
“唉,本来我也正在为此事发愁。”索菲亚说:“但现在,我们可以稍微放下心来了。”
之前探索藏宝地时,那位易皮者不仅提供了艾克赛尔需要的非凡武器和索菲亚寻找的灵药配方,他们还找到了一件意外之物。《奥莱尔的斐宁舜之远航记》。
被迫困于居屋当中,但索菲亚从不选择浪费时间,即便是这样的形态她也依然可以学习,甚至因为小蛇和自身已经分离,她甚至可以两倍效率的学习!如今她已经学会富奇诺语,翻译这本文献并不是一件难事,蛇的尾巴或许不如人类的手指灵活,但只需稍加联系,它同样可以灵活书写。(艾克赛尔对此发表了一些很没必要的赞叹,他最近热衷于将小蛇缠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它因进食造成更多的伤口,然后以此向索菲亚索要报酬)(“现在无法给付也没关系。"他爽朗的说:“我觉得这不会是一笔赔本的生意。")
如今索菲亚已经翻译出了《午港奇闻》,这本秘史言辞晦涩难以理解,索菲亚试图研究,但是她总觉得不能领会其真正意思。有时研究者会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往往会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比如现在,索菲亚觉得隐藏在《午港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