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找他算什么账。
“虞老师画展庆功宴上,你发消息让我出去,后来我问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我就先进去了。我以为你会多说几句,结果你就直接点头了。”钟忆含住他耳垂,咬了下:“几年不见,你就不想我?不想跟我多说几句?不想多待几分钟?”
进了卧室,周时亦将她放床上。
钟忆躺在床沿,双腿垂落在床下。
周时亦随即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能不想你?不想还发消息让你出来?”
让她到外面走廊找他,就是想近距离看看她。他低头吻她:“对你稍微一点不热络,就记那么清楚。说说,还在心里记了我哪些账?”
钟忆:“多着呢!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今天不当大人,新婚第二天,可以蛮不讲理。”钟忆把玫瑰花搁一边,双手搂紧他脖子:“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周时亦失笑:“我说的,不后悔。”
钟忆像曾经那样,肆无忌惮不讲理起来:“我说分手,你就真分?就不能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太伤我了。”
周时亦吻她,低声哄着:“好。以后就算有矛盾,你要离婚,我就当听不见。亲到你不愿跟我分开为止。”
他的亲,当然不止是亲嘴。
钟忆搂紧他,脸埋进他颈窝。
刚才说起画展庆功宴重逢,周时亦问她:“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拍虞老师的画送你?”
钟忆想都没想:"联姻见面礼。”
周时亦就知道,她早忘了他允诺送她虞老师的画。“有次我不当心碰掉你的帆布包,你算了半小时账,我说以后有机会拍幅虞老师的真迹赔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是吧?光记得我对你的不好。”钟忆惊诧,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我经常跟你无理取闹,说完就不记得了。”那时的无理取闹是两人的相处情趣。
说不定她说完就去加班,谁还记得当天的打情骂俏。“虞老师落地北城那晚,你给我爸发消息时,我就在旁边,你说拍幅画当第一次见面礼。我还因为这句话难受了很长时间。”钟忆嗔怪道:“你明明是兑现承诺,为什么非说见面礼!”周时亦:“当时气你三年也不来找我。”
钟忆哄着他:“我宣布,你有理。”
周时亦倏然笑了。
这事便到此。
浴缸里,他早已放好泡澡水,催促她:“先去泡澡,睡醒了陪你去吃饭。”说到曾经那些事,钟忆也想起一件。
本想问他,他原先注册的一家公司有没有变更名字。那家公司是以她的英文名后缀她的姓氏注册的。注册时他要送她股份,她没要。
分手后,她想过去查证公司是否变更。
后来又作罢。
想着公司名称变不变更似乎不代表什么,有时不变更只是因为影响所承接的项目,后续太繁琐。
周时亦不知她此刻在想什么,放开她:“泡澡吧。”钟忆打算泡完澡再问。
忘了拿床上他备好的睡裙,她径直去了浴室。即使时隔四年,她对这里的一切一如既往熟悉。奶油白的恒温浴缸里漂着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几乎覆盖了水面,香甜的精油混合着淡淡的玫瑰香弥漫整间浴室。
钟忆自项目启动后,再没好好泡过澡。
偶尔在浴缸里想放松一下,结果满脑子都是参数如何调整。她打开音响系统,找了首轻音乐,靠在浴枕上彻底放松。在这个恒温浴缸里,她和周时亦曾不知餍足。趁她泡澡,周时亦去书房回了几封邮件。
其中一封是詹良发来,向他汇报新材料又有了突破。有封来自邵津安,模型在复杂场地的泛化能力较年初那次测试时,有了质的提升,尤其是检出率。
最后一封是杜总发来,祝贺他和钟忆新婚愉快。杜总留在北城替他参加行业论坛,无法参加婚礼。【不少同行在期待我们的智驾大模型落地。昨天会议结束,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