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两颗渐远的心
68.
由于画廊还有项目在推进,沈郁棠在威尼斯只短暂停留了一天。看了首映场的电影，出席了一场交流会就提前离开。但这次的交流会却意外地收获颇丰。
在会上，一位私人投资人对她明确表达了投资意象，表示愿意出资支持她在罗马开设独立的艺术空间。
对沈郁棠而言，寻觅新的投资方，无疑是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和陆宴回在一起时，他曾主动提过要投资她的项目，选址、预算甚至是后续客户资源都帮她考虑过。
只是如今，她不愿再在工作和未来规划上与他扯上任何关系。过去的那些建议，哪怕再周到，在此刻也已经成了她必须绕开的选项。回到罗马后，沈郁棠立刻投入到后续工作中。第一件事就是着手撰写这次展览的总结报告，这是她一贯的习惯。不论结果如何,总结复盘是最重要的。
她喜欢从直白的数据里寻找规律，也能更清晰地看见，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做的更好。
与此同时,她也把这次展出的亮点、销售成果、媒体报道、公众反馈等数据,整合成了一份正式文件，发送给了几个可能的投资方。忙碌会让人麻木。
越是清醒地面对工作，她就越不会陷进别的情绪里。回罗马的第二天，沈郁棠就从陆宴回订的那家酒店搬了出去，自己在画廊附近找了别的酒店临时住下。
她在慢慢让自己抽离，慢慢整理思绪。
一点点，把自己从那场甜蜜的美梦里剥离出来。生活节奏终于回到了最初的轨道上，沈郁棠把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艺术空间选址的工作中。
她还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想着等罗马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趁着开学前的空档回国两周。
就让她做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吧,短暂地逃避这一切。只是有些事，终究是藏不住的。
她从酒店搬走的消息，还是被陆宴回知道了。再加上这几天，她虽然仍和他保持着正常的联络频率，但语气和反应早就悄悄变了。
她很少再主动找他，也不再关心他的行程，甚至连日常的小情绪都慢慢收了起来。
对于陆宴回来说，这些细节根本不需要放大，就已经足够让他警觉。晚上，沈郁棠洗完澡，刚躺在床上，就看见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她没多想，随手解锁屏幕点进了聊天界面，却看到陆宴回发来的消息。「怎么了？」
「为什么退房」
沈郁棠头皮一紧，假装没看见，不想回复这个问题，切换了别的界面，检查了一下工作邮箱，又打开某博刷了刷热搜。十分钟过去，她还是没有回复陆宴回的那两条消息。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现在晚上十一点了，你不会还在工作。」「所以，为什么不回我」
沈郁棠蹙眉，慢吞吞打开输入键盘，正想着要如何回他，接着马上又跳出来一条消息。
「接视频」
尽管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通过文字感受到陆宴回此刻隐隐的失控。紧接着，不等她回复，又弹出来一条视频邀请。沈郁棠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陆宴回的脸在屏幕那头跳出来。
背景是一间高楼夜景里的会议室，空无一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灯火。他像是刚结束会议，镜框下是一双满是倦色的眼睛。领带结松松的，想来是被他烦躁地扯开的。“为什么退房？"他嗓音低哑，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开门见山。沈郁棠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说话。“这几天回我消息也是冷冰冰的。”
“为什么？”
“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沈郁棠看着陆宴回，心中波澜起伏，却只是轻轻开口：“你现在说话的语气，是在审问我吗？”
陆宴回喉结滑动，理智仿佛被她这句话一下拉了回来。“……不是。“他咬住后槽牙，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