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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met 20(3 / 5)

气淡淡的,带着丝傲气与张扬,好像还是他们没分手之前,十九岁的沈轲野威逼利诱,紧缚住她的身体,低睫、执拗又灼烫的模样,“矜矜,舍得离开我吗?你亏欠我,骗我,也爱我。”最后两个字吐出来,梁矜像是被参透了,一句阻挠的话也说不出来。眼泪缓慢地在下颌处停留。

少女时期无数次的逃离,现在的她无处可逃。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否认,而是说,“想你。”该怎么告诉他,在江南的春夜、在伦敦的雨夜、在曼哈顿的雪夜,梁矜在思念他。

梁矜也想知道有没有最优解,理智告诉她,离开沈轲野对他们都好。她害怕伤害到身边人,梁温青和梁温斌这样的人疯起来会变成什么样,他们做的事隐秘、不顾及其他人,那个出车祸差点死去的同学猜到了是梁矜的原因,对方未曾怪罪过她,但很早就同她疏远。如果对方真的死了呢?

梁矜要背上一条人命吗?

她做噩梦的时候时时梦到那个同学真的死了。那辆车被扭曲,泛旧的银色金属宛如被巨力揉皱的锡纸,不平坦的草地上团聚大滩大滩的血迹,血肉模糊,流淌着叫人作呕的浆液。梁矜的失眠不仅仅是因为焦虑、害怕,也是因为梦到CNN新闻上的车祸信息栏标注的名字,是她的朋友、是邬琳、是梁清虞,是沈轲野。她根本不敢睡觉。

那个时候沈轲野做不到跟梁温青交锋,她也不敢把他波及进自己的漩涡里。要怎么办才好呢?

对曾枝的死说算了,我不在乎。

对梁薇说,你去死吧,我就当没有这个妹妹。对所有的公平正义说,去他的,糊涂过一辈子吧。要怎么做,才能心甘情愿、心硬到说妥协。梁矜知道自己太失态,定了定心,可呼吸更沉甸甸,像是团浸透了水的棉花堵在那里,怎么也不能宣泄。她深吸一口气,酸楚的呼吸牵动肺腑,那种痛苦的感觉蔓延进四肢百骸,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脑子放空,只能重复地说了一遍,“我好想你。”

穿过千难万险和二千多个日夜阻隔,道阻且长、枪林弹雨,回到你身边。狭窄的出租车里,哽咽的话堵在喉咙口深处,梁矜没有掩盖自己的脆弱。沈轲野心绪复杂,想说的难听的话一句都吐不出来,说:“矜矜,来见我。”

梁矜说:“对不起。”

假借睡觉跟他说的抱歉太不走心。

包括现在,经由电话跟他说的“对不起"不够诚恳。但是,还是对不起。

当年的事情他们各自都有难处。

梁矜说:“其实就算是这样,二十岁的时候我也是想嫁给你的。”梁矜咬着唇,像是失去了那副赖以生存的假面,认真地说:“那天,我带着戒指打算跟你一起私奔,跟你在港区或者伦敦有个新的家,可是沈轲野,我要怎么跟你在一起?是让我妈妈无缘惨死,还是让我妹妹成为别人敛财的工具,他们占据媒体的话语权,而我怎么可以把你重新拖进无边无际的地狱?你本来早就想好了一个人去流浪,好不容易重燃对生活的希望与热爱,我不希望你重新落进黑暗里,你比任何一个人对我都要好,我理所当然希望你最幸福。”

那些如同走马灯的记忆,在沉寂的时光里波动着少女的不甘。她也想英勇无畏做个骑士,但是世界上所有的难事都不存在一蹴而就。路途艰辛、身不由己,梁矜垂下眼说,“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可以利用的人也有那么多,我为什么非得选周绍川,不是因为我喜欢他、爱他,是因为你。我想回港看一眼你,看你过得好不好,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好……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可以做到为了爱人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沈轲野不可以。他一次次让她不要离开她。

威胁她、胁迫她。

可她还是跟他分别,以那样决绝的方式,一去六年,连个踪迹也不给他留下。

梁矜忍住的眼泪还是决堤了,她抽泣着说:“可是,沈轲野,我发现结果不是这样的,你怎么隔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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