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漂亮的眉眼和湿润的模样柔软又锋利,沈轲野用了劲儿,将钱包收回到自己掌心。
他目光不移,低磁在说:“昨晚,我朋友问过我要不要把你辞退。”
他说的是Ulta的事。
意料之外,梁矜张了张嘴。
眼前男生的气息近了些,他低头看过来,带着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暧昧不明,但不可否认的侵略性,与她平视,梁矜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感。
“你猜我怎么回答的?”他问。
回答代表他对她的态度。
梁矜知道不可能,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留下?”
男生嗤笑,一字一顿继续说:“我说,随便。”
漆黑的眼眸符合眼前人轻狂傲慢的气质,梁矜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模棱两可的答案意思是对她的演出不满意吗?
她彻底把他得罪了吗?
梁矜往后退了些,攥紧了自己的手。
学校离得不远,下车时司机递了把伞给梁矜。
“梁小姐,还是谢谢你了,”司机下了车送梁矜,神色柔和,“那钱包对我们家小少爷很重要。”
梁矜脑子里很乱,心里不自觉想追问哪里重要。
偌大的雨,像是淋湿整个城市,风雨狂啸着树木车流。
梁矜准备下车,但想起什么似的回眸看去。
她琢磨不透沈轲野的行为,但想起妈妈,还是要努力,正色叫他:“沈轲野。”
男生平淡看她,鼻梁左侧的小痣漆黑侵略。
“如果是之前第一面时不礼貌的行为让你对我产生了偏见,我跟你道歉。”梁矜知道一个人的态度是很难改变的,下车前她提醒,“记得看钱包,今天也谢谢你了。”
少女接过了伞,身影消失在雨里。
司机眯了眼,站在雨里附身看后座的男生:“阿野。”欲言又止。
这位司机是沈家的老人,也是管家,从小看着沈轲野长大。
沈轲野今天太反常了。
后视镜里,沈轲野抚过钱包,上面有些微的水渍,他将兜里一张旧照片夹回钱包,平淡说,“没事。”
司机问:“这么重要的钱包,弄丢了怎么办?”
“随便。”
闪电在最远处劈开,像是被城市撕裂。
荒诞不羁的野兽蛰伏许久,没人能再控制他。
“为什么要把钱包故意留在剧院?”司机严肃提醒,“先生应该警告过您,不能和没经过他认可的人走太近。”
沈轲野薄唇扯动,漫不经心道:“他管不了我。”
将钱包合上时,男生眼眸微眯,看到了夹在夹层里的白色卡片。
两行文字,笔迹瘦长、锋芒毕露,是用剧院的圆珠笔写的。
【向你争取,竭尽全力,期待你的来电,沈轲野。】
【梁矜,Tel982xxxx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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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到半夜,淋了雨梁矜昏昏欲睡,有点低烧,翌日醒来上颚还在发炎。
意料之中,给沈轲野留的电话他没有拨来。
郑导那边给的回复也模糊——“等消息”。
铡刀在头顶悬而不决,而等待是世界上最难熬的苦差。
【琳琳,你有沈轲野联系方式吗?】
邬琳:【没有哎,你要他联系方式干嘛?】
梁矜想起昨晚,黑色雨伞被她收好了放在玄关。
她跟邬琳讲了发生的事。
邬琳:【???真的假的,可是我男友说沈轲野不喜欢钱,他很抗拒类似投资行为,是不是有误会?】
梁矜不喜欢太有钱的人,她嗤笑出声,回答,【可能不爱钱的人大多不缺钱吧。但是琳琳,我见的就是他。】
邬琳似乎沉默了,她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中”许久。
邬琳:【要不,你来篮球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