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何时,赵祯手中多了一份有些碎裂生辰帖,伸手递到韩序跟前。咬牙说道:“韩先生可知,听闻大娘娘前些日子送去玄玉昭应宫供奉的长明灯,灯油里掺着孕马尿?”窗外喜鹊啼鸣,扑棱棱掠过屋头飞檐。赵祯盯着韩序手中似乎是被人撕裂的生辰贴,突然想起六岁那年在垂拱殿隐隐约约偷听到的对话——大娘娘抚着先帝棺椁说:‘赵家的龙椅,总得有个姓刘的扶着才稳当。’见韩序瞳孔骤缩,赵祯接着冷笑道:“求子秘方都备下了,大娘娘这是巴不得这是要赶紧借着将来郭氏腹中有个龙种换天地呢。”闻言韩序下意识的将手中生辰贴抬起,果然鼻尖掠过一丝苦杏味——是辽东乌头混着龙脑香的味道。赵祯猛地按住案角,茶汤泼湿袖口暗绣的龙纹。随后这位少年天子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卷染香的生辰帖,只不过这份生辰帖上所书的,却分明是他自己的八字。赵祯指尖重重戳在「庚戌年四月十四」上,眼眶发红:“朕托人看过,说这郭氏八字克朕的紫微星,大娘娘却偏要......偏要......”“韩先生!”似乎终于绷不住,赵祯紧握的拳头落在桌案上,传出一声不小的声响。韩序瞧着着这位少年天子突然愤怒的神情,错愕的‘呃’了一声,说道:“看样子官家这是想要我帮忙想法子劝谏太后?可是韩某一介布衣,实在是不了解,也不敢对宫中如此大事指点啊......”日光从窗缝掠过赵祯苍白的脸,都似乎要变成寒光。“我要你帮朕断了大娘娘的念想!”韩序听到赵祯这口气,不禁咽了口唾沫。“官家要是让我干些想想法子的活,我兴许的确能帮上忙,可是这弑人的活儿,我是真干不了啊。”听到韩序这话,方才寒意正浓的赵祯有些无语。“朕是要让你帮朕退婚......何时让你杀人了?”韩序闻言有些尴尬,随后干咳两声。还不待韩序开口,赵祯便随即说道:“韩先生也不必在朕面前有所顾忌,不瞒先生说,自从那日小甜水巷一别之后,朕对韩先生颇感兴趣,于是私底下便派人在东京城打探了一番,因此对于韩先生,朕也是有些了解的,韩先生被东京城里公子哥们捧奉为情感大师,帮人退婚之事,难道不正是先生的拿手好戏?”韩序闻言,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随即释然,按照后世史书所记载,这刘太后虽然是有些贪恋权势,但那只不过是人之常情,始终也并未实际上做出什么太过出格之事,尤其是在天圣初年,这时候刘太后对于这位少年官家的态度其实一直在约束与培养之间徘徊,因此这赵祯虽说并未掌握朝政大权,但是遣属下在东京城打探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自己原本就在东京权贵圈子里有些小名堂,随便一个混混费些心思都能打探到,更别提是宫中内侍了。韩序还在思忖,赵祯忽地展眉一笑,瞧着对着手中生辰帖发愣的韩序说道:“而且我听前来汇报的内侍说——,韩先生不但帮人办事办得漂亮,而且是个格外讲究人,接了的单子从来不会食言反悔,既然韩先生已经接下此单,想必也定会如约完成。”“先生放心,事成之后,定然不会亏待了先生。”“接了的单子?”闻言韩序突然抬起头。心中寻思:劳资什么时候答应接这活儿了......突然,韩序像是想到了什么。莫非前些日子将自己安排到这‘白云间’却一直不肯露面的神秘主家,就是......?一直盯着韩序的赵祯自然注意到了此时韩序脸上的变化,笑盈盈道:“先生别猜了,正是朕。”玛嘟!合着在这等着自己呢!听到一旁的赵祯确认,韩序心中暗骂,混迹江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