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曹表哥都杀,不见得会对嘉月手下留情。
所以她才先下手为强,传出那些流言。
她先前听曹驸马说过,太子的身体不大好了,储君之位极有可能易主。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笃定长公主会畏惧人言,会顾及曹家从而留下她们母女。
至于曹表哥的家产。
玉清公主虽然是曹表哥的正妻,同时也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让她如寻常寡妇那般过继宗亲子第养在膝下,恐怕是不可能的。
说不定还会改嫁。
而嘉月是曹表哥唯一的子嗣,家产不留给嘉月,还能留给谁?
然而下一刻,她的希望就破灭了。
听到上方传来玉清公主的讪笑和冰冷的声音。
“你觉得在你传出那些流言之后,本宫还会大度的放你们母女相认?让你带着嘉月去继承曹冲的家产?”
林氏心思被戳穿,面色煞白如纸。
但依旧强撑着,“那公主殿下想怎样,莫非想恃强凌弱,杀了我们孤儿寡母?您不怕御史弹劾,不怕天下人指摘?”
玉清公主眼眸微沉,眼露寒光,“好大的胆子,这大梁敢如此威胁本宫,算计本宫的,你和曹家母子算第一个。”
林氏直感脊背发凉。
威胁一国长公主,她也是第一次,但人人都说富贵险中求。
她甘愿冒这个险。
若非嘉月的容貌与玉清公主实在是差太多,公主一定发现不了嘉月的身世,曹表哥和姨母估计还能继续骗下去。
可见这位公主也并没有那么聪慧。
林氏很诚恳的磕了个头,“殿下,我知您恨曹驸马换走你孩儿,可我与嘉月是无辜的,况且嘉月养在你膝下三年,也喊了你三年娘亲,她是真把你当亲娘的,不看别的,就念在你们母子情分上,就让我带走嘉月吧。”
无辜?
玉清公主嗤笑出声。
她一想到这些年如珠似玉养着的女儿竟是别人的,因着曹冲的缘故,她的亲生女儿还不知在哪受苦,她就恨不得扒了曹冲的皮。
这女人竟还敢跑到她面前,跟她讲母子情分。
“罢了,曹家的门,你可以入,嘉月你也可以带走……”
“当真?”
话还没说完,林氏就打断了她。
玉清公主话锋一转,笑着道:“自然……本宫就准许你带着嘉月去庄子上小住,正巧曹夫人悲伤过度病得不轻,你就替本宫和驸马去给她尽孝,终于可以日日夜夜侍奉在曹夫人跟前,你一定高兴坏了吧?”
去庄子上?
“为何不是回曹府?”林氏的笑颜瞬间垮了下去。
总觉得公主话里有话。
玉清公主嘴角微勾,淡淡道:“忘记告诉你了,本宫已对外宣称,嘉月郡主重伤不愈,随驸马而去了,往后再无曹嘉月,只有林嘉月。”
再无曹嘉月!
林氏只觉一盆冰水迎头泼来,颓然坐地,“怎么可以?”
“你凭什么夺走嘉月的身份,夺走她的一切?凭什么?”
玉清公主眸色冷厉,“你觉得凭什么?凭她偷了本宫女儿的人生,凭她是你的女儿,她就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
“带下去,告诉田庄管事,都给本宫看好了,谁若胆敢将她们放出来,就提头来见。”
林氏面色灰败,她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竟将自己也给赔进去了。
话音刚落,就见婢女领了曹嘉月进来。
“嘉月,是你吗?”林氏激动得一把抱住曹嘉月。
从前她只敢远远的看着,从不敢靠近,如今真真切切的抱在怀里,却感觉十分不真实。
自从嘉月被带去江州后,已经有大半年没见到她了,她满眼心疼的看着女儿。
高了,黑了,也瘦了……
“走开,你是谁?”曹嘉月一把推开泪眼婆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