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机般的模糊,却点明了关键。
崔钰抚过冰冷的剑柄,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错觉般的脉动。他对着两位高僧,郑重抱拳躬身:“大师赠宝传法,指点迷津之恩,崔钰铭记于心。此去,定不负所托,亦不负己心。”
没有更多言语。
崔钰带着糖魃登上沙驼车,糖魃兴奋地朝铁生和玄苦挥手告别,小脸上满是终于能“见世面”的雀跃。铁生用力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舍与渴望,玄苦则双手合十,小脸上是超越年龄的肃穆。
“驾!”
崔钰轻轻一抖缰绳。
两头沙驼低吼一声,迈开稳健的步伐,拉着吱呀作响的车辆,缓缓驶离了悬空寺投下的阴影,一头扎进了被烈日炙烤得微微扭曲的无垠戈壁瀚海。
车轮碾过黄沙,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很快又被风卷起的沙尘掩埋。
山门处,慧觉大师与明心禅师静立如石像,目送着那辆小小的沙驼车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黄沙热浪中一个模糊蠕动的黑点。
风声呼啸,卷动着慧觉大师宽大的老旧袈裟。悬空寺顶,是整个戈壁视野最为开阔之处,罡风也最为酷烈,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阿弥陀佛。”明心禅师终于忍不住,枯瘦的手指紧紧捻着佛珠,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发颤,“师叔......弟子愚钝,心中实有不解,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慧觉大师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几乎消失在天际沙尘中的黑点,没有回头,只平静道:“可是问那自在灵符与归心剑?”
“正是!”明心禅师踏前一步,脸上带着修行者少有的焦虑与困惑,“自在灵符乃我悬空寺镇守千年的佛门至宝,承载‘自在真意’,关乎宇宙本源法则之一。其威能莫测,更关乎心性因果,稍有不慎,持符者反受其噬,万劫不复。此等重宝,纵然崔施主道心坚毅,舍己救人,可......可将其托付,是否太过......冒险?此其一!”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带着沙砾气息的罡风,继续道:“其二,便是那归心剑!师叔言其曾饮幽冥血,魂或未绝。可弟子观之,剑身虽古,却分明缠绕着一股极其隐晦,被佛力镇压千年亦未散尽的......凶戾魔性!那绝非凡铁沾染死气所能有,此剑若在九幽地府死气激发之下,魔性复苏,反噬其主,岂非置崔施主于更险之地?师叔为何要将此等可能反噬的凶物,连同佛门至宝,一并交予他手?”
罡风卷过寺顶残存的石柱,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如同无数英魂在低语。
慧觉大师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在炽烈的戈壁阳光下,竟深邃得如同蕴含了万古星空。
他枯槁的手掌一翻,掌心托着的,正是那个曾存放幽冥皮卷与自在灵符的古老龟甲纹木匣。
匣盖已然打开,露出空荡荡的内壁。
然而,在那内壁的底部,并非平整,而是刻着一行极其古老细小,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非金非石所镂,更像是某种无上伟力直接烙印于本源材质之上!
那纹路扭曲如龙蛇盘绕,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与威严。明心禅师凝神望去,只觉心神剧震,那并非他所知的任何文字,却在他目光触及的刹那,自动在识海中化为一句充满宿命气息的谒语:
青瞳照九幽,
灵符渡孽舟。
玄黄血未冷,
赤地女归流。
云君重执剑,
仙魔劫再酬!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九天雷霆之威与九幽寒风之冽,狠狠砸在明心禅师的心神之上!
“这......这是?!”明心禅师脸色瞬间煞白,倒退半步,手中佛珠竟被无意识中捏碎了几颗,檀木珠子滚落尘埃。
“此谒语,与自在灵符同存于此匣内,已逾三千载。”慧觉大师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非我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