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之机......那重生的过程,亦将引动天地异象,其磅礴生机,足以令三界大能侧目!届时......觊觎长生之秘的邪魔巨擘、域外窥伺的强敌......必将闻风而至!那......又是一场泼天大祸!”
前路,是刀山火海,是九幽绝渊,是举世皆敌!
希望如同悬崖边的花朵,美丽,却扎根于万丈深渊之上。
崔钰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如柴、布满污血和泪痕的手掌。这双手,曾经握过守心剑,斩向邪魔。如今,却连撑起自己的身体都如此艰难。
心口处,那团蜷缩着传递微弱暖意的小小龙灵,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不安地呓语。那是烛龙舍弃一切换来的守护。
眼前,是枝叶青碧,散发着温润清辉的永生龙柏。
这株由苏玉娘牺牲、烛龙血浇灌、扎根于凶神封印之上的“新生”邪树,正无声地守护着这片小小的栖云顶,隔绝着外界的天机窥探。
师父青崖道人枯槁如朽木的身影,与巨树虬根几乎融为一体,他的气息微弱,却如同定海神针般,死死钉在这片风暴将起的孤岛之上。
苏玉娘消散时最后回望的眼神,带着释然与深不见底的眷恋,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神魂。
“呵......”
一声低笑,打破了栖云顶死寂的沉重。
崔钰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沾满血污泪痕的脸上,所有的挣扎、痛苦、绝望......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比栖云顶万载玄冰更加坚硬、比烛龙搏命时更加决绝的意志在疯狂凝聚。
那双曾经被绝望吞噬,死灰一片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如同在无边炼狱中重新点燃的星辰,燃烧着焚尽一切阻碍的火焰。那火焰的深处,不再是毁灭,而是不惜燃尽自身,跨越刀山火海也要抓住那一线生机的——向死而生!
“昆仑......”崔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混沌光罩之下,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的重量,“我去。”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两个最简单、最沉重的字。
我去。
去那十死无生的绝地。
去寻那虚无缥缈的玉髓。
去搏那亿万分之一的涅槃之机。
为了那道永远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烈焰红裙。
为了那一声消散在风中的“下辈子......记得......”
为了那句还未说完的话。
青崖道人深深地看着崔钰眼中那重新点燃,却已截然不同的火焰。那不再是少年意气的冲动,而是历经生死看透绝望后,以自身为薪柴点燃,向命运挥刀的决绝!
老人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覆盖着霜雪的白眉,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没有劝阻,也没有鼓励。守心一脉的传人,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
“在那之前......”崔钰的目光转向心口那团微弱的小小龙灵,又看向气息奄奄、与龙柏根系几乎融为一体的师父,最后落在那株青碧摇曳的永生龙柏之上,声音嘶哑却坚定,“......我得先站起来。”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垂落着碧玉气根,散发着温润清辉的树冠之下,那生机最浓郁的核心,一寸寸地爬了过去。动作笨拙,如同垂死的虫豸,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
沾满血污的手指,终于颤抖着,触碰到了最近处一缕垂落的碧玉气根。
嗡——!
一股远比之前被动滋养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温润生机,带着草木的清新与一丝龙血的灼热暖意,瞬间顺着他指尖枯竭的经脉,汹涌而入!
如同久旱焦裂的大地,迎来了开天辟地的第一场甘霖!
“呃啊——!”剧烈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