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小纳西。肯定不会让它出事的,不会有事的。”
亚瑟神父的眼神暗了下去,像是一道刚被点燃的希望又被泼了水。而这些微妙的变化,全都被舒栎收进眼里。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顺着车夫的话,说道:“那我们在这里等等。”
舒栎确实其实不用太担心。
纳西在洛迦教区小有名气。
教区的人也对它多有照顾。
再说,纳西虽然爱撒娇,平常养在家里,但是它本身也很机灵。要知道,萨伏伊教区全是山路,可它总是记得回去的路,不太可能出事。舒栎刚那么讲完,车夫便提议道:“我们可以先去附近村庄找个地方落脚。“他顺势拍了拍车身,“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还不如先休整一下。”“也行。“"舒栎点头。
他才刚上车不久,博雅纳神父摇着头,“我还是走路好了,实在不想再坐车。”
亚瑟神父也跟着说道:“我也走路。”
他并不想要再和阿利斯主教共处一室。
两人便一左一右走在马车旁。
山道起伏不平。可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着,他们的脚步也不快不慢地走着。舒栎坐在马车内,轻轻地拉开自己的行李箱。在行李夹层深处,他摸出一包裹得紧实的麻布包。确定周围没有人会窥视他的举动,他才拆开包裹。那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块金属零件,这是他保养过的后装式转轮手枪配件。他练过组装,也练过发枪。从他知道,萨伏伊教区越发炙手可热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得学会保护自己,只是靠信仰和魔术是不可能完全保全自己,更别说自己不要拖别人后腿。
毕竟,一对一的话,他也许还知道怎么周旋。要是一对多的话,舒栎肯定做不到小说那种男主游刃有余。这个时候,他肯定要找到自保的手段。
于是,他亲自画了手枪设计图,又一遍遍地试装和试射。如果亚瑟神父真的对他起了杀念,甚至不惜要牺牲全部人的话,舒栎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他做最后的决定。
在做完这一切后,舒栎闭上眼,在脑海中慢慢回想起援助中关于赛尔蒙公国的全部剧情。
在小说的原著时间线里,赛尔蒙公国早就没有国王的存在。它由多个城市领地组成,其中还包括独立的教皇辖地。经历过大瘟疫的冲击后,原有的上层队级和行会制度几乎被彻底洗牌,城市群逐渐落入各大家族的掌控之中。而正是在这样的局势下,莱斯利以绝不发动战争为前提,赢得了各大势力的支持,最终在未流一滴血的情况下收服了「赛尔蒙领地」。舒栎现在只能在脑海里慢慢拼凑起书中未曾详述的历史空白。首先,赛尔蒙公国曾是繁荣的王国。
可这场黑死病席卷而来。
毁灭性的瘟疫迅速夺走了大量人口,尤其是贵族和官僚阶层的死亡,使得原本依附在等级结构上的王权土崩瓦解。
然而,仅仅是瘟疫本身,不足以彻底摧毁一个王权至上的国家体制。真正打碎王权核心的,一定是与继承危机与军事真空离不开关系。他推测,也许现在的国王将死于瘟疫,王储年幼或者无王储继承,贵族内部纷争不断。而就在这段王室空窗期,各地城市不得不各自为政、独立防疫、组织民兵自保,久而久之,王权名存实亡。
而公国的军队,在瘟疫与饥荒中要么解散,要么转为雇佣兵团,转投城市行会或教会势力麾下,再也无法承担起维系王权和王室权威的重任。于是,真正拥有实权的,早已是那些在黑死病动荡中挺过来的城市大家族。可问题该是什么呢?
这些都是历史的自然走向。
偏偏艾德里克家族长期以来都是神权与教会体制的中坚力量,理应在灾后重建中掌握话语权,继续维系旧秩序。可现实并没有朝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舒栎思索着这里面会出现的种种可能。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舒栎都觉得自己无法解释,为什么艾德里克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