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脑袋里面又开始算起了教堂里的鸡毛蒜皮。最近霍尔姆主教过来之后,自己增加的支出一一教堂吃的都是自己弄的。
水在教堂也是免费的。
不过,霍尔姆主教胃口太好了,油、盐和小麦粉都消耗了很多。鸡蛋也不够吃了。
要不要跟班德家再买一只小母鸡,实现鸡蛋自由?可是再养一只小母鸡,一年就会在饲料费和医药费上支出50~80银币。这太奢侈了!
舒栎忍不住手都紧了起来。
这还不如在肉鸡出栏时,买一只2~3银币的普通品种,冬天可以留着做鸡煲,或者烫着,吃鸡肉火锅。
忍忍吧!
等霍尔姆主教走之后,舒栎觉得自己的生活水平就会恢复正常了。事实上,卡森市拿到的100金币,也就是1000银币,虽然是一笔横财,但是用来修葺住处和教堂,几百银币几百银币就跟着消失了,还是得省着点花…舒栎的思路也越来越跑远。
可舒栎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莱斯利并没有把心神放在所谓的与神主交流之中。
他那双原本紧闭的眼微微颤动了一下,长睫轻轻一抖,就像是小雀扑棱了一下的小羽毛。此刻,他悄悄睁开一条缝,透过睫毛的缝隙,再配上微微仰头的姿势,他可以看到神父正深陷庄严而又神圣的祷告之中。莱斯利藏得很安静,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一点平衡,自己就会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一一
他很肯定自己说谎了。
可他不知道阿利斯神父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谎了?这是在衷心地希望自己渡过难关?
还是在体面地照顾自己那个蹩脚的谎言?就像是当初芬尼安和阿利斯神父的初见一样,明明知道芬尼安的谎言,却还是得体成熟地让对方知难而退?莱斯利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即使所有人都说人人都会犯错,可莱斯利却能觉得这个错误就像是把自己钉在耻辱柱,让阿利斯神父看到了自己的不堪卑鄙的一面。他本来不是这种人的。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莱斯利那份强烈的自尊心让他自责又羞愧。另一方面的舒栎并没有发现莱斯利这一点,只是依旧沉浸在自己那离题千里的思路里面。
他估摸着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之久,时间长度应该是差不多了。他才微微睁开了眼睛,想瞄一眼莱斯利的状态,却一下子愣住了。一一莱斯利哭了。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抽噎,没有落泪,只有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绝望。
舒栎的心顿时像是被什么拧了一下。
看着那烛光在莱斯利睫毛上颤动,他想着三分钟前这孩子还像块冷铁,此刻连抿紧的唇线都在细微地发抖。
天啊!莱斯利是想了多少悲伤的事情,才会这么难过?是了,他肯定是因为在司丹市和继母生活不顺,才会逃出来的。自己没有主动提,不代表不存在。
现在他又要和那个继母生活,肯定很难过,却又无能为力。而自己刚才居然却在走神,尽想一些吃的东西,实在太不敬业了。明明是来安慰孩子的,却差点跑神跑到过冬去了。舒栎深深地反省自己”
可他又清楚,莱斯利的自尊心极强。要是被对方知道自己目睹了他的不自然,莱斯利肯定会立即收起所有的情绪,把自己重新缩回那个小小的壳里面。于是,舒栎轻轻移开视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自己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房间的光线和角落的静谧。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声张自己的情绪。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随后语气轻得像羽毛,几乎让人听不出情绪的重里。
“神主让我给你捎带了话语。”
他顿了顿,就像是要在沉默中种下一枚希望的种子,“他说,有些人啊,他们不是不爱别人,而是不会。也许他们以为控制、羞辱和规训,这是爱的一和方式。可是你要记住,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