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一环,走向变回完全不同。
就像是画着横线的抽签梯子游戏一样,只因少了一条横线,人的走向就会南辕北辙。
在梦境里面,马修依旧对还是年幼的芬尼安心存怜悯,却对成年的班德毫不留情,冷静地杀人灭口。
因为守林人的屋子已经被人怀疑过第二次,谨慎如马修,再也不愿意冒险。他悄然将藏身之地转移到了芬尼安的家中。而芬尼安的母亲,变成了那场转移中的牺牲品。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悄无声息地除掉了。在梦境里面,马修医生最终还是找回了芬尼安放走的小羊。可就在他准备撤离的过程中,却撞上了追踪而来的公爵克洛德。人是被一枪毙命的。
马修应声倒地,死得干脆而冰冷。
可对芬尼安来说,那一枪什么都没有结束,他连报复的对象都没有,就接受了一切的噩耗。这一切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内心心深处,又像是一道永运无法挥去的阴影。
然而,这只是噩梦而已。
即便它有重复过两三次,可是每次只要看到他父母还在身边,甚至只要感觉到阿利斯神父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芬尼安就觉得安心。他一开始去找阿利斯神父也并不仅仅只是道谢,而是反复地去确认自己真的获救了。
那会他还因为阿利斯神父为马修医生下葬而感到不愉快,甚至觉得他有点黑白不分,没有底线地宽容别人。
可阿利斯神父只是温和地告诉他说:“如果你还是对马修医生抱有怨恨、反感,甚至是厌恶的情绪,是很正常的。”“你不需要觉得自己必须就是个乖孩子,要允许自己不原谅伤害自己的人,也要允许自己有负面情绪。”
“不愿意原谅的时候,就理所应当地不用原谅。”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开始,芬尼安就觉得阿利斯神父与众不同。他没有教训自己,也没有要求自己,只是给出了允许。从那刻开始,马修的阴影也渐渐地从他心里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身影的留存。
那是阿利斯神父。
他不用说太多话,也不用做多余的事,却从某一刻起,已经住进了芬尼安的心里深处。
渐渐地,芬尼安甚至都不觉得自己需要同龄人的朋友,更把莱斯利给抛在脑后。
可是偏偏的,莱斯利却反而反复出现在他面前,留意阿利斯神父的动静。原本只是怀疑,但是慢慢地,从那片盛开的花树,再到入秋后,阿利斯神父心心念念的麦田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般焕发生机,让芬尼安都只能违心地说“真了不起”,之后又是在收获祭的时候,还摆出各种讨好的表情。芬尼安的怀疑逐渐成了确信一一莱斯利就是来跟自己抢阿利斯神父的。他太过分了。
他坏透了。
在芬尼安眼中,莱斯利就是个十足的坏小子,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真的叫人生气。
他觉得,有一天,他一定会和莱斯利打架的。另一方面,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班德发现人都没有受伤的痕迹,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这担心焦虑的情绪又一下子化成了愤怒。
“这粮仓好端端地怎么会着火呢?”
班德平时都是比较好说话的。
可也许就是因为他好说话,才让他生气的时候反而让人十足的畏惧。全场一片死寂。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村民,“有谁看到这里怎么着火的吗?”村民们面面相觑,没有人作声,纷纷摇头。可这摇头又不代表他们真的完全不知道,也可能是想要撇清责任,又或者置身事外。
班德冷下脸,直接把视线对准坐在地上的村民巴利,“你是负责管理旧粮仓的钥匙的,你怎么没有注意到粮仓起火了?”要是巴利现在伤痕累累,班德肯定不会愿意对他说重话,可是现在看巴利安然无恙,又面色红润的,班德的责问就显得格外有力。巴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语气格外发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