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他自己就是最不值得原谅的那个人。
舒栎不能离开,也不敢离开。
他怕自己留空间让西缅神父静静整理情绪的时候,西缅神父又会想不开,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尤其是现在身心俱疲,心力交瘁的时候,做出任何事情者都不叫人意外。
舒栎没有继续看着西缅神父,只是把自己的视线抬高,看向屋内墙壁上一颗颗生锈的钉子一-那里应该曾经都是温馨回忆的锚点,上面肯定都是一幅幅幸福美满的画。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名守望者,站在一条分岔的命运之路上。
一边是向前飞奔,正要开启人生的少年芬尼安。一边是困在往昔废墟里,再无力逃出的西缅神父。沉默良久,舒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空气里的凝滞。那声音就像是从遥远而庄严的祭坛上落下,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西缅神父,神主听到了你痛苦中的祈祷。你要将它藏一辈子吗?还是…现在向我告解吧?你应该知道你自己已经濒临崩溃,累得再也坚持不下了。”西缅神父身子猛地一颤,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视线透过滚烫的泪水艰难地聚焦,世界只剩下晃动的光影。
他没看清舒栎的脸,就看到有一道逆光而立的身影,像是遥远而庄严的神明,在无边黑暗中向他伸出一只手一一那是一只救赎与审判并存的手。神主啊,
信徒西缅罪恶难恕。
求祢!
审判我,也求祢拯救我!
西缅神父凝在眼眶的泪,最终潸然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