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浓香的吐息渐渐近了,晏昭吓得立刻挣脱开了他的手臂。左肩狠狠撞上了一旁的竖梁。
嘶一一
她低下头倒抽了一口冷气。
“您小心着点,别撞到哪儿了,奴家可是要心疼的。“春枝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动作间还不经意地又将领口扯低了些。他一把抓起晏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您瞧瞧,奴家这心跳的。”
手掌下,是一片滑腻。
晏昭强忍着不适,站直了身子后又跌跌撞撞地朝前走去。“爷~您要往哪去啊,奴家的房间就在这处。“春枝伸手捞了一把,却没抓住人,只能在她后头伸长脖子唤道。
她一手扶着两边的船壁,一手拨开人群朝里面挤去。只是原本清明的头脑此时好像也被蒙上了一层雾。这船上的熏香……
晏昭一边躲着那春枝的拉扯,一边仔细探听着左右房间里的声音。恍惚间,她好像听见路过的一间房里传来了异常的动静。“国……
和那些欢愉的声音不同,这尾音中带着痛苦。一一“爷,您喝醉了,跟我回去吧。”
就在这一愣的功夫里,她肩上便搭来了一只手。春枝语带埋怨,从她背后贴了上来,说话间,那温热的气息钻入了晏昭的衣领中。
直叫她恶心得一哆嗦。
………滚啊一一”
尖利的叫喊声从房内传来,只不过外头过于热闹,只有贴着门的晏昭勉强听见了。
不会是有人在被逼着服用神仙药吧?
她一狠心,直接朝那扇门撞去。
剧烈的声响中,晏昭踉跄着闯入房内,正对上了一双满含绝望的眸子。青年双手双脚皆被捆缚着,身上红色的锦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了大片的玉白胸膛,其上依稀可见鞭痕掌印。
唇边有被抹开的口脂,下巴处隐约带着些水痕。他看见有人进来,立刻用仅剩的力气呼救起来:“救我……我是岭南王世子…命
而撞开门的晏昭却一时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门后竟是此般场景。
等等,岭南王世子……
怎么会在这儿?
来不及多想,她假装没站稳,整个人一下子扑了过去。青年脸色潮红、眼带水光,口里呢喃着:“你要做什么一一”“闭嘴。”
晏昭低声喝道。
她伸手环住了青年的腰。
“你!"那自称岭南王世子的青年倒吸了一口气,眼尾飞红。晏昭没工夫理会,只是快速用短匕割开了捆在他手上的麻绳。这时候,他似乎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在帮自己,渐渐弱下了声音。“……别停啊,继续喊。"晏昭咬着牙说道。话音未落,他立刻会意,连忙配合起来:“你、你要干什么!滚啊!”这时候,花舫里的人终于有动作了,春枝连忙上前来将晏昭拉开,而原本房间里的那人则是狠狠踢了青年两脚,低声警告道:“老实点。”转瞬之间,晏昭便有了应对之策,她大着舌头耍起了酒疯:“就、就要他,我就要他!小爷有的是银子,他多少钱,小爷买他一晚。”春枝这下子急了,他急忙将晏昭揽到身前,刚想说话却被甩了一耳光一一“拉拉扯扯的……就你这样的,爷看不上!柳条儿打摆子的德性,一看就是个烂货。"她抽了一巴掌后还嫌不解气,嘴上骂骂咧咧地说着脏话。春枝面上神色变换,他捂着脸,强压住眼中的狠毒眸光,勉强挤出个笑来:“爷,那是新来的,还没调教好呢,哪有我能顺您的心呀~”“滚!我就要新来的,新货才玩得刺激。"晏昭一甩手,又跌跌撞撞往地上那青年靠近了几分,她伸手在怀中使劲摸索着,然后抓了一把碎银子朝后撒去。“银子有的是!我就要他!”
一一端得是阔气无比。
这时候,鸨公终于来了。
他先是朝春枝使了个眼色,待对方乖乖退下去之后,这才满面含笑地迎上来道:“爷,您要喜欢新鲜的,我那儿还有。这个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