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一个寡妇,就算和自家表哥待一起,也不成体统。”
遥影豁然起身,愠怒道:“那些人惯会嚼舌根了,不过就是妒忌你,看到你难受,他们就高兴!”
秦桑不解:“妒忌我?”
遥影颔首道:“对,阿桑,你生的好看,心地也好,又是从外面嫁过来的,他们就乐意看你不顺利的样子,这样他们心里就痛快。”
乔铃不由一惊,这小兔子看得还挺真,说得太对了!秦桑于这些镇民而言就是一颗石子掉进一滩死水,荡起涟漪,给他们无聊乏味的生活增添了些热闹。
他们就想在她身上看乐子,从她嫁来冲喜那日起,看她小小年纪变成寡妇改不了嫁而幸灾乐祸,看她被王家人压迫欺辱却一言不发,就像皮影戏一样精彩。
她的苦难,就是他们的饭后谈资。
秦桑叹息道:“在这里活着,确实没意思。”
遥影忙道:“那我们去外面,阿桑,外面和这里不一样,吃的用的,尤其是人,到其他地方去,他们不知道你是寡妇,我们也不用以表兄妹相称,可以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真正的夫妻,少年夫妻,不是先前那个病秧子,也不是王老二王老大两个粗狂的男人,而是一只小兔妖,一个俊俏的少年。
秦桑红了脸,她虽经常听遥影说这些,每每听到都犹豫,总要推脱,今日,她却认真地想了想,似是拿定了主意,道:“我……我跟你走!”
她决定了,不管日后如何,总不会比待在这里差,就算遥影变心,她也不后悔,起码她问心无愧。
遥影一听,高兴的差点蹦起三尺高,他抱起秦桑,欢快地转了好几圈,秦桑又怕又害羞,拳头轻轻捶了他几下。夕阳的光,就萦绕着他们,镀了一层暖光,连带着把心都暖了起来。
遥影笑着道:“好!好!明日我就去安排,你身子弱不能走山路,我准备一辆马车,我们光明正大走,先去兰陵城!”
秦桑被他的话弄得红了眼睛,哽咽道:“好,我等你回来。”
次日遥影便去了,只是天不遂人愿,连着下了几日大雨,发了山洪不好走,遥影本第二日就能回去,这样一耽误,他也不闲着,动身去兰陵城外买了一栋小院,因秦桑喜欢清静,又布置了家具等东西,等雨停了立即就回春江镇。
到春江镇时已是下午,遥影内心激动睡不着,停了马车变成兔子去找秦桑,几日不见,他想先看看她,告诉她过去就能住新房的好消息,路过河边的大槐树时,却听树下一阵吵闹。
遥影往那边望了一眼,这一瞧,滔天怒火直冲遥影和乔铃天灵盖。
槐树下,王大嫂正扯着秦桑的头发辱骂,王老大在旁边面露不耐,好些镇民对着秦桑指指点点,嘴里骂着:“不知检点”、“一看她这狐狸精样就知道不安分”、“明明是个寡妇,还整日缠着她表哥”。
秦桑一边挣扎一边喊:“我没有!我没有!”
她身体本就瘦弱,在遥影这些日子的照顾下好了些,可在王大嫂动作彪悍又力大,秦桑根本承受不住,被她扯得连站都站不稳。
王大嫂厉声破口大骂:“死狐狸精!臭不要脸的!你多大的能耐多大的本事啊!把你自己男人克死了,现在还来勾引我男人了?你是不是想死啊?!老娘看你每日都去那书生家,那还是你表哥,你要用这张狐狸脸去勾他吗?!啊??!!”
乔铃气得牙痒痒,明明当初是他们王家娶秦桑来冲喜,那病秧子死了,倒说秦桑克夫,好一出颠倒黑白!
秦桑被这样辱骂,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或许是被冤枉,气到了极点,她奋力一挥手,竟把王大嫂推开了。
秦桑怒道:“我没有!是你男人次次都来找我!你怎么不让他管好自己?!”
众人皆是一愣,在镇民眼中自打秦桑嫁进来后,从来是低眉顺眼不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