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心里软乎乎的,转眼就忘了自己的问题,只又轻唤了她一声,“姝儿……”
明明一日未见了,裴珩却觉得两人之间又亲近了,也是,什么都商讨了,是他拖慢速度了。
裴珩就这样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够。
“等表哥的伤好了就去提亲。“他说着又改了口,“也不用那么久,再过几日就可以去了。”
程念姝点了下头,随即又给裴珩夹了块鸡丝,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裴珩闻弦而知雅意,安抚道,“不用担心,即便表哥早早地提了亲,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婚期不会很早的,定然在八月初一之后。”程念姝又给他夹了块鸡丝。
裴珩尽量让自己不去吃魏泽的醋,再退了一步,“……再往后挪两个月。”“三个月。”
“……行。”
程念姝又给他盛了碗汤才问道,“表哥是不是将梧桐苑的盆栽也搬过来了?”
裴珩的眉梢微抬,“你都看见了?”
程念姝点了点头,跟自己相伴了三年的花草,她还是认得出来的。“说起来并不算梧桐苑的……”
?
裴珩解释道,“那些都是我挑好了让下人送过去的。”“怕你日日郁结于心,只能挑些漂亮的花花草草叫你的心情好一些”仔细挑了半日,最后还要隐去自己的痕迹,裴珩握住了程念姝放在桌边的手,有些恨自己当初的克制。
用尽了毕生的意志转眼还是去花房挑了大半日。所以从来都不是她的误会,程念姝的眸子忽然也跟着带上了忧伤,“连花花草草都是的吗?”
为什么要如此撩拨她的心,却又如同水过无痕?裴珩握紧了她的手承认道,“是,屋里的,屋外的,每一样都是表哥精挑细选的。”
“房间里的熏炉,书画,古琴…”
“去望月楼用顿膳心里也都是你,甚至外出办差几个月也是因为你……程念姝突然打了一下他的手。
裴珩一个用力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程念姝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他的伤口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后也顾不得自己现下坐在他的腿上,只是扬起拳头又要捶他,可攥紧了拳头却始终落不下去。裴珩动了动左边的肩膀,垂眸示意道,“表哥这边的肩膀可以给你打。程念姝泪眼朦胧地瞪着他,最终抱住了他的脖子朝他左边的肩膀咬了下去。她这一口毫不留情,裴珩搂着她不叫她掉下去,看着她发泄出心里残余的不痛快,“怕自己再继续在府里待下去就控制不了自己…”所以年年外出,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年有一半时间在外头。除了她刚来的那年,那年的他日日啃着医书。
“给姨妈治病的那些日子,每一个夜晚都是捧着医书入眠的……”“怕新来的小表妹的泪珠,怕她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程念姝却咬得更狠了,裴珩顿了下继续道,“所以那段时日李太医简直烦透我了…“即便是外出,也时常关注着当地的名医。"得了方子回来后也会第一时间就跟太医们商讨。
肩膀处的衣衫已经湿透了,裴珩看着程念姝的泪眼低哄道,“哪有咬人的还哭的道理?”
程念姝伏在他的肩上,呢喃着,“表哥太环了…”裴珩点了点头,“是,太坏了。”
“这样坏的表哥,幸亏姝儿还愿意要……“裴珩说着就情难自禁地吻住了她的额心\。
程念姝的眼睫轻颤。
裴珩又吻了下才离开,“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