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也不能消减它半分的色彩。程念姝拿着质地坚柔,色彩典雅的红色细锦,惊喜地发现上面大多图案已经绣好了。
鸳鸯的轮廓也早已初具。
“娘?”
“将余下的绣好就行了。"程母捋了下程念姝腮边的碎发。她每日里那么忙,她又怎么真的舍得全部让她自己动手?程念姝着实有些开心,眉眼弯弯地说了句“多谢娘"就低头去研究了。只是少绣一些就这般开心?
程母刚想笑,笑意旋即又凝固在了嘴角。
“姝儿?”
“嗯?”
程念姝翻看着手中的细锦,又似是很好奇的模样。程母方才的疑虑消去了些。
她问道,“明日要同泽儿去买些什么?”
“再买两幅画就行了。”
程念姝将细锦摊在桌上捋了捋,认真地道,“不能花太多。”很有打算的模样,“还要攒银子买院子。”程母顿时笑了,“也不用过于担心,娘这里还有不少银子。”程念姝皱了下眉,娇憨地同娘亲撒娇,“那也要省着花!”“好,你做主就行。”
程母不用想都知道魏泽也是全听她的,烛光中,她眉目舒展地看着程念姝。雨淅浙沥沥地下了一夜才停了下来。
翌日一早。
大理寺。
雨后天晴,春风习习。
下了朝的裴珩同李海回来后便跟他说起了昨日处理的一桩案子。“要说棘手是没有的,只是有些复杂罢了。”“也该叫下面的人锻炼锻炼了。”
“那你说派给谁比较合适?“问完了,李海又边走边用了口刚买的烧饼。“分给左寺的人就行。”
“我瞧魏泽就不错。”
裴珩大步迈上了台阶。
李海急忙赶了上去,他原本只是随口问问,不想他倒是真给了他意见。“小魏…"李海说着就点了点头,“是可以锻炼锻炼他。”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裴珩,“今日怎么就这么爽快地管事了?”往日里这些琐事他是一向不耐烦管的,问他他也只是一句“大人自己安排就行″。
李海心心里明白他虽然待人温和,对寺里的同僚却大多都是疏离的。他将这个归咎于世家子弟的高傲,更念于裴珩实在是不可多得之才,一向不大放在心上。
况且皇上对他的安排岂是大理寺能一直容得下的。可不想今日他主动提出来了,他倒是有些激动了。公廨近在眼前,裴珩却不急着回去,“也该为大人分担些才是。”他站在檐下,同李海真诚地道歉,“往日里只一心办差,倒是忘了培养下面的人。”
“你的意思是?”
“既然要为大人分担,自然是要分担到底。”李海连烧饼都忘记用了,连忙拉着裴珩进了屋。过了许久,裴珩才与李海商讨完。
商量好后裴珩便回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到了午时他才换掉身上的官服,去了咸宜坊。点心铺子。
午膳后,程念姝同往常一般将蒸笼里的点心一一摆好在柜台上。摆着摆着却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她放下手中的点心抬起了头,下一瞬却看见街对面,裴珩正站在远处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眸中再次浮现诧异的神色。“大表哥?”
裴珩提步往她这里走来。
程念姝不意他前日才刚来,今日又过来了。等他走到柜台前面的时候又带着疑惑地喊了一声"大表哥”。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疑惑他的出现,也不会亦或者不愿去追究他一次次出现的原因。
裴珩看着她的眸子,终于知道了她的决绝。程念姝等了会也只见他静静地看着自己,她不经意地看向了一旁。裴珩的目光一恸。
“大表哥,还没有到给慈幼局送点心的日子。”程念姝这般说着,还是不失礼地去转身拿昨日给他用的碟子。“不是为慈幼局过来的,"裴珩的目光追随着程念姝,“是广济寺的住持找到我,要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