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小丫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担心我?”
“对啊。“人参精凑近,神神秘秘道,“你知道那池厌是什么吗,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妖物。”
江青瑶挑眉:“哦,那是什么?”
“他怕是上古凶兽,就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半夜现出原形,斗得那灵鹤仓皇逃窜。”
“浑身毛都扒光了,眼神可以杀人。”
送信时,亦向玄阴门那边禀告池厌一事,谁知返来的信纸称,切忌不要得罪那男人,否则后果自负。
江青瑶面无表情:“所以?”
人参精瞪大双目,“你不怕吗,他哪天兽性大发,说不定连你都吃,先全身上下/舔遍,再活活绞死。”
“那身躯,那神态,可以吞下千万个人。”池厌应是血脉特殊的鸟妖,身形庞大,妖性暴戾,攻击同类是常事。禽类于这些花花草草,确实是威胁。
江青瑶嗤笑,慢悠悠道:“我怕不怕他另说,你若再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指尖燃起一缕火苗,笑得温柔:
“我不介意拿你炖汤。”
人参精瞬间蔫了,现在它只想好好保命。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辨药手册我看完了,还有什么防身的丹药,通通都告诉我。”
江青瑶道:“哪来丹药防身,只有毒药,想被毒虫啃咬干净,就自行去后山挖毒虫吧。”
这人参精要与杀道无半分关系,她是不信。不过现在,她没多心思放在一根药材上。
刚走出门,江青瑶背后发凉。
一股阴冷潮湿的视线,如毒蛇攀上她腰间,滑过脊背,轻吻耳垂,肆意又贪恋。
冷得打了个寒颤。
她转头望去。
清冷的月光下,池厌站在院门处,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另只手还提着个食盒。
他今日披了件墨色黑蟒长跑,长发半束,衬得脸愈发俊美凌厉。扬起轮廓分明的下巴,眯起一双幽深的眼。
显是听到了方才的话。
江青瑶心头微跳,淡淡收回目光,洋装没看见他。这些天躲着她,现在倒知道主动出现了,也真是稀奇。池厌抿了抿唇,迈步走近,将碗汤放在身旁的木桌上。“刚做的。"他低声道,“辣汤。”
江青瑶余光轻瞥了眼。
汤底火红滚烫,浮起嫩白的鱼片和翠绿野菜。辛香与肉香混杂,携带浓郁的灵气,一同涌入鼻息,肚子饿得发痒。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不过还有些不知名的细沫,蕴含的灵力抵得上灵鱼了。她喉间滚动,很快压下馋意,“不饿,方才下山时已经用过,你自个儿喝吧。”
“或者扔给外头的野猫。”
上次细心准备的那些东西,他非但没吃,还悄悄扔掉,也不知会一声。这口气始终难咽下。
池厌沉默半瞬,捻紧碗边的指节发白,伸手想放入她掌心。江青瑶猛地抽手:“干什么。”
“你根基不稳。“他盯着她,声音有些发哑,“修为晋升太快,容易根基不稳,需要好好滋补稳固根基。”
江青瑶一怔,他看出来了。
这几日借玉佩的力量强行突破至元婴巅峰,导致灵力躁动,没想到他一眼察觉。
“关你何事?”
池厌眸色暗沉,弓腰俯身,一手撑在石桌上,将她困在臂弯间,高大的阴影顷刻吞噬。
“哎呀呀。“人参精见状,尖叫一声钻进土里溜了。江青瑶后背抵着坚硬的桌边,左右扫视,退无可退。池厌垂眸看她,长睫如蝴蝶轻轻扑闪:“江青瑶,你在躲我。”“谁躲谁。”江青瑶气笑了。
“这段时日,是谁房门紧闭,见到我转身就走,是谁擅自闯入我院中客房,未曾知会一声。”
满肚子淤气化作言语,一股子全说出来,肚子也更饿了。池厌喉结滚动,低声细语:“我怕控制不住。”“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