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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朝盈是在父母和哥哥的呵护宠爱下长大的,即便她学过许多知识,知道遇到了这种事应该做些什么。
可当真遇上了这档子事儿,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完全冷静地扛下来?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从被绑架到现在,她都没哭,这会儿真的哭出了声,那就是收也收不住了。墨熠微垂着双目,女人单薄的双肩一耸一耸地颤抖着,从她那儿传来细细碎碎的呜咽声。
男人向来冷淡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走吧。”
盛朝盈捂着脸点头:“…嗯,我知道了。”无论如何,他送了她到医院来,也是帮了她。道谢是应该的。
盛朝盈突然站了起来,又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朝着面前的男人鞠了一躬:“多谢你,那我走了。”
她脚上穿了一双一次性的拖鞋,是这家私立医院的护士小姐姐好心心递给她的。
膝盖上的伤还有点儿疼,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得找一个会英语的人问路。
她现在只能直接去警察局了……
还得自己走着去。
脚下的一次性拖鞋对盛朝盈来说太过宽大。她一边哭着释放情绪,一边还在心里想着待会儿的事,根本没心思查看脚下的路。
左脚不小心踩到了右脚的鞋面儿上,右脚再这么一抬……”呜……”
她不由自主往地面扑了去。
腰间被一只健壮的胳膊捞住,力道太猛,压在她的肚子上。那一瞬间,盛朝盈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差点儿被挤了出来。“咳吃吃……”
内脏倒是没被挤出来,可生理性泪花儿已经堆满了她的眼眶。“咳咳咳咳咳…
她被人给直接抛了起来,又被人给接住。
太久没吃饭了,这会儿的她眼冒金星,也无力抵抗,只能软绵绵的任着人抱。
男人抿着唇,动作一时间有些僵硬。
“跑什么?”
盛朝盈攀着某人的胳膊咳嗽个不停,等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才发现某人的白衬衫已经被她给弄脏。
不仅是被她捏得打皱,上头还混杂着自己的鼻涕和眼泪。这么埋汰…她自己都嫌弃。
盛朝盈努力直起身子,说话有些心虚和结巴:“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我有点头晕。”
男人抱着她转身,原本停着空轮椅的地方已经一览无余。再左右张望,只有电梯口的一个腿上缠满了绷带的人坐了一张轮椅。盛朝盈”
别管这是不是她那张,即便是,她也张不开嘴要回来了。“……要不你直接放我下来吧?我能走路的。”男人抱着她再度转身,她那双混乱中被抛在垃圾桶旁边的一次性拖鞋,已经被保洁扫进了垃圾桶。
盛朝盈”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脚丫。
“抱你回车上。”
男人适时解了她的尴尬。
盛朝盈僵硬地直着上半身:“你不是让我走吗?我以为你嫌麻烦,不愿意再带着我了。”
墨熠拧眉:“我的意思…是一起,走。”
盛朝盈沉默,是这个意思吗?
那是她理解错了?
“墨总?"身旁传来惊讶的一声。
盛朝盈偏过头,是他的下属。
“这是?"凌霄上下打量了一番,努力压制着自己八卦的眼神,“要不我再去找一张轮椅?”
男人打断了他的话:“都安排好了?”
凌霄点头:“是的墨总,跟夏总的会面推迟到了晚上七点。”“嗯,你联系翻译一起,去买双鞋。”
凌霄点头,又看向了盛朝盈:“那…鞋码?”“36就行了。"盛朝盈小声嗫喏。
“那我这就去。”
凌霄点点头转头离开,同时也掏出了手机……十分钟后,盛朝盈被抱回了车上,屁股挨着了皮椅,她才又瞄了男人的衬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