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到他眼中漾出的笑意,出口的嗓音更是散漫。
“朝朝,你到现在还是不知晓,正妻着的嫁衣应当是正红。”正妻着的嫁衣应当是正红?
盛朝盈默默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段话一一
“轰隆~她脑中似是响起了一道惊雷!
她重生在太子殿下马车里的那日,着的是桃红的嫁衣,手上染的也是桃红的蔻丹!
也就是说,他在第一眼见到她之时,便知晓她在说谎了?盛朝盈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通红地僵在原地。所以,他便眼瞧着自己一路都在骗人,却一直都未曾拆穿她?好深的心计!
她紧咬着唇,又轻声问:“我听见你同秋容姑姑的对话了,你是为了我的体香才将计就计的对么?”
墨熠微微怔住,然只过了几息,他便点头承认:“是,初见你之时,孤的确是因着你身上的体香才留你在身边。”
盛朝盈心里一酸,觉着自己的眼睛又开始发热了。“朝朝?”
墨熠伸臂想拉她的胳膊,盛朝盈却猛地一扭,躲开了他的动作。“你走开!”
男人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你都是为了利用我,一开始你就是为了查明我身上的体香,明知我的身份却不拆穿,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在留香坊,你也是因着怕丢了体香的线索才寻来的吧?”“送给我玉锁,也是你故意的……”
“鸣……你都是为了利用我……”
“呜鸣……
说着说着,小姑娘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泪如雨下,一颗接一颗的泪珠从眼眶溢出,溜至盛朝盈尖尖的下巴滴落…她哭得委屈,方才心里一直堵得慌,这会儿便借着一场大哭,想将心中的郁气都疏解了出来。
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许是在自己也不知晓的意识深处,她已然确信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是当真在意她的。
墨熠皱着眉头:“你先别哭,听孤同你解释。”“不要,你就是为了利用我……”
见着男人要解释,盛朝盈哭得更来劲了,小脾气也更盛了些。墨熠见劝说无用,狠下心肠,拧眉掐着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来。盛朝盈因着他这个动作暂时停了哭泣,只眨巴着杏眼里的泪花儿看着他。男人佯装发怒,冷着一张脸缓缓出声:“朝朝还真是不讲理。”……啊?″盛朝盈愣了愣,她哪儿不讲理了?“是谁先行认孤做的夫君?”
盛朝盈瞳孔骤然缩小,下意识就嗫喏着唇瓣想要解释……可她还能解释些什么?男人说的分明是事实啊。偏她眼前的人还在继续:“那日是谁哭得梨花带雨,捏着孤的衣带非要凑上来抱孤?”
“声泪俱下地喊着夫君的,又是谁?”
墨熠沉了脸色:“细说起来,为了不被信王捉住,而妄图利用孤的。”“是你。”
男人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
盛朝盈依旧还被他捏着下颚,眼里还闪着先前凝聚起来的泪花。可她却是半分没有想哭的意思了。
她现在心里想着的,是该如何找补?
墨熠说的没错,她一开始便是想的欺骗利用太子殿下。佯装失忆说大了那可就是欺瞒太子的重罪啊!男人放开手,又盯着她下巴上方才掐出来的红痕,滚动着喉结:“孤说的可对?″
盛朝盈:“!”
“我……我那是…”小姑娘躲闪着眼神妄图狡辩。墨熠适时提出解决此事的法子,声音中带着些蛊惑:“你虽是欺瞒了孤,可你之后却爱慕上了孤,主动跟孤示好。”“如此,孤便同意与你两清。”
“自然,体香之事日后也不许再提及。”
“朝朝仔细想想,此番提议如何?”
盛朝盈皱着一张脸,可她那些示好是假的……那什么鸳鸯图,明明就是喜鹊好不好!
可这些话她怕是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想好了么?“男人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