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梧桐扶着她出去走走。接连躺了三日,她的手脚都快不好使了。
梧桐扶着她坐在了池塘的凉亭中,又暂且离开,去为她取些小食过来。“喵呜?”
原闭目养神的盛朝盈忽地睁开了眼,哪里来的狸奴叫声?盛朝盈左右看了看,最终在不远处的花丛中见到了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狸奴。她顿时忘却了心中原本的烦忧,撑着身子站起来接着又蹲在地上,朝着那只小狸奴招手。
“小狸奴?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黄白相间的小狸奴似是知晓她的善意,竞当真朝着她缓缓走了过来。盛朝盈见小东西乖乖趴在地上,便试探着想伸手抚了抚它的脊背。岂料小狸奴竞直接翻了个身,露出了毛茸茸的腹部,一面"喵喵鸣~"叫个不停。
很明显是同意了她的靠近。
盛朝盈试探着碰了碰它,又柔着声音道:“待会儿梧桐来了我便喂你些吃的。”
“喵嗷~”
“你听懂啦?”
“姑娘?您这是在做什么?”
盛朝盈抬起头,见到不远处的梧桐,一边站起身,一边跟她招手:“遇上了一只…
她许是蹲了太久,一站起身眼前便黑了过去一一“姑娘!”
“喵!”
盛朝盈磕到了头,她刚一睁眼便见到了墨熠的脸。男人面带担忧:“朝朝?头还疼么?”
墨熠身后是跪在地毯上的孙鸿,盛朝盈眨了眨眼,眸中稍显木讷,她都想起来了。
叔父叔母将她骗给信王做妾,她重生后又假装失忆向太子殿下求救,再到后来……
“朝朝?"墨熠不敢动她,只是见她一脸的呆滞,顿时皱起了眉转过头,“孙鸿。”
“我,我没事的……“盛朝盈摇头,神色依旧有些僵硬。她得花时间好好捋一捋,当下究竞是什么情况?“那……那只狸奴呢?”
盛朝盈看向男人身后的梧桐,后者上前一步:“姑娘,那只狸奴是行宫里的小厮养着的,您可是喜欢?”
“奥……“原来是有主的,难怪瞧上去干净又亲人。她摇头:“我头还有些疼,想躺一躺。”
她既是说了这话,墨熠自然应了她。
于是床帐被重新合上,房间里也恢复了寂静。盛朝盈细细捋着自己的思绪,她明明送的是'喜上眉梢',可墨熠却偏说是′鸳鸯戏水。
她一直都装作失忆,也从未提及过叔父叔母的事,可墨熠却似是早已知晓了她叔父叔母的为人。
且在她当真失了记忆后,还哄骗她二人早已成婚。再联系起她方才刚睁眼之时听见的对话,她都明白了……太子殿下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着她身上的体香。怪不得,从一开始太子殿下便询问过她身上的香味来源。他早就知晓她的身世了。
盛朝盈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地发疼,原来墨熠做了这么多都只是为了利用她罢了。
可如今他想查之事已经查明,那她该如何自处?盛朝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前,那玉锁果真也不见了踪影。若是离开太子,她并无完全把握能安稳回到云京。霜降,她必须得找到才行。
罢了…事已至此,便只能见招拆招了。
她跟太子相处了这些日子,又因着体香之事立了功,若是想求他带她回云京并寻得霜降,想必是会被应允的。
盛朝盈想着想着便再一次睡着了,待她醒来之后,又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朝朝到了用膳的时辰便醒了?"男人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身上有劲儿么?”
男人忽地压低了嗓音:"孤来喂你?”
话落,小姑娘依旧呆愣愣的反应立即就让太子殿下发觉了不正常。若是在以往,他当着这满屋子的丫鬟侍女说这样的话。小姑娘定早就双颊酡红,还会瞪着那双澄澈的杏眸怪他。可现下的盛朝盈却微拧着眉,眼神呆滞,似乎整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此处。墨熠眯了眯眼,伤着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