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前虞州刺史之女,盛朝盈。”“盛朝盈?"夏吟小声重复了一遍,心中止不住的惊诧。前虞州刺史,就连她也听爹爹提及过数回,那当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未料却早早病亡。
听闻他逝去后,虞州百姓皆从四面八方前来吊唁,想要送他最后一程。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瞧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竞然是前虞州刺史的女儿,那她与李安泊相识便说得通了。
香樟皱着眉头:“不知夏小姐寻我们夫人是有何事?”“夫人?你成婚了!你可知李安泊所行之事?”夏吟再度惊诧,眼前这一脸懵懂的姑娘竞是已经成了婚!盛朝盈也跟着蹙了眉:“李安泊?”
半柱香的时间后,盛朝盈和夏吟在一间茶馆的包厢内面对而坐。盛朝盈一直在听着对面的怒不可遏地抱怨。“自那日你从留香铺离开后,我便派人去跟着他了,后面才知晓他竞不要脸地去芙渠泽找你,甚至还悄悄置办了一座别院。”盛朝盈毕竟失了一段记忆,她回想不起来夏吟所提到的在留香铺及芙渠泽发生过的事,不过她倒是能据此确认一件事。那便是,自己当真是失了一大段记忆,她根本回想不起来夏吟所提及之事。“嗤,你一成婚的女子,他竟妄想将你掳为外室。”盛朝盈:“!”
盛朝盈陡然苍白了脸,惊得语无伦次:“什,什麽?”夏吟看她一眼:“啧,你还不知晓吧?我买通了他身边的小厮,他曾派人在虞兴客栈守了你许久,只要你出了客栈,便将你掳到那处新的别院去。”盛朝盈瞳孔颤抖着,竞会有这档子事儿!
那李安泊她根本就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小时候见过几次,天爷,她究竞失了些什么记忆?
夏吟皱着眉:“你不用怕,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身边人都告诉我了。“我知晓此事与你无干,你本就一直躲着他,是他不愿做人罢了!”盛朝盈咽了咽口水,脑子里还萦绕着这一堆事,最终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那夏姑娘你与李安泊是什么关系啊?”夏吟磨蹭着腰间的皮鞭手柄:“呵,原是订过婚的未婚夫妻,不过,很快便不是了。”
“呵,你可知他当初对我说过什么,他曾说他眼中只有我,连瞧也不愿瞧别的姑娘一眼。”
“嗤,我定会让他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盛朝盈点头,忽地觉得眼前的夏吟可真是英姿飒爽,她脑中幻想着,若是自己回到客栈后对那登徒子这样说话……
夏吟想了想,很快又提出了疑问:“不过,既然你本就与他相识,为何又刻意不与他相认?”
“这…
“自然是他言行无礼,我们夫人一开始并未认出他来,后来也不愿节外生枝。"梧桐适时为盛朝盈找好了理由。
夏吟点点头,认同她这话,的确是无礼。
平日里装得倒是一副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模样,可未想还是一败絮其中的。仗着自己的家世便想要趁人之危诱骗良家妇女,虽是未得手,可也不知日后会出什么幺蛾子。
夏吟想到这儿,又看了一眼盛朝盈:“你与你夫君尽快离开虞安郡吧。说完她又从腰上取下一块腰牌:“若是有人敢为难你们,你便报上我的名号,也可直接派人来府中寻我。”
前虞州刺史之女,性情又这般惹人怜爱,她乐意帮她。盛朝盈接住了她的腰牌,有些震惊这位夏姑娘竞与她未起隔阂。这事儿,若是没有她的出现,那她应当会和李安泊顺利成婚的。夏吟看出了她心心中所想,笑了笑:“此事是我应当谢你,若不是你出现,我哪儿能在婚前就看清他的为人?他只是看上了我的家世罢了。”“虚与委蛇如此之久,扮得这么深情,还当真是会演!”她乃武将之女,又生性洒脱,这种事,她自然是看得清,也不会去责怪面前这个险些受无妄之灾的姑娘。
告别了夏吟,梧桐带着盛朝盈去了一趟玲珑楼。这是墨熠交代给梧桐的,对比起留香铺,是一家正正经经卖首饰衣裙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