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今日何事,她便也没有多问,只为柳月麟点着灯,二人一步步走在幽寂青石上。天心月冷,像一只幽幽探看世间的眼。
不知过了多久,柳月麟才低声开口:“小慧,最近我族中……族老们劝我父母要为我的亲事作打算。"她的声音如灌水银般。乔慧听了,只觉十分荒谬。
她道:“你尚在求学修行,为何要定下亲事?”“不是立刻便定下,是族中长老有此打算。我父亲是姑射南峰的继承人,待祖父渡劫,我父母便执掌姑射之南。他们膝下唯有我一个女儿,族老心觉我年轻、修为不深,不知日后能否独掌山门,故劝我双亲为我定下一门亲事,招一夫婿日后辅佐我。”
乔慧愕然。为何仙境之中仍有如此陈腐的思想。因心下忿忿,她施法维持的那灯笼之光都更亮了一些,如火焰迸出。但她仍将心绪稳住,道:“那月麟你自己如何想?”柳月麟有点苦笑道:“我?我只觉得十分烦闷,仿佛看见有个笼子要将我套住。但……”
倏然间,已有一双温暖干燥的手将她握住。乔慧握着朋友双手,将她转折之后的话语截住:“偌大的山门,难道没有门人谋士芸芸,还需要一丈夫来辅佐?既然你不愿意,就不要顺着他们。“她言辞恳切,神色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