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相伴不过一两年,最终到现在连朋友的关系都算不上了。丈夫的话,真的能够相伴一起那么久吗?
司锦不知为何,自从家人开始提及她的婚事后,她就会时常想到萧嵘。或许是因为她的简单的人生中,除了父亲和兄长,萧嵘便是她接触得最多的男子了。
所以,那时,司锦总是拿所谓未知的丈夫和萧嵘做比较。当然不能像萧嵘一样沉闷,当然不能像萧嵘一样阴魂不散,也不可以像他那样总是面无表情,更不能像他那样惹她不开心后除了一句“对不起”,别的什么都不会说了。
那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大
司锦及笄这日度过得很简单,但很温馨。
家人都在身边,父亲和母亲为她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兄长为她准备了一份精致的及笄礼。
今日之后,她就当真是大姑娘了。
虽是如此,可司锦仍然不觉得自己有多成熟。她的见识不够广,她的学识没有很渊博。
她还有很多不知晓的事,也有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和家人一起用过晚膳后,司锦回到屋中,久久没有睡意。沐浴之后,她躺在床上看着闺房熟悉的房梁,有诸多思绪在脑海中闪过。思绪越想越多,越想越乱。
司锦蓦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睡不着索性不睡了。今夜月色很美,圆月高挂,夜风温柔。
她打开了窗户,站在窗台边静静地看着夜空。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异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明显。司锦眸光一怔,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她都还来不及看清。
唰唰一一
她窗台边的灌木丛突然一阵剧烈晃动。
一声惊叫已是到了司锦喉间,还来不及发出,只有双唇已是张开。下一瞬。
灌木丛里突然蹿出一个人影。
“是我。”
司锦猛地瞪大了双眼,脚下下意识往后大退了两步。惊叫声已经在她潜意识里叫了出来,可喉间竟是没发出半点声来。萧嵘眸光一沉,欲要上前走到窗台边的步子也顿住了。他神情晦暗不明地隔着一段距离紧盯着司锦。司锦大口喘息了一瞬,脑子里警觉着应当立刻大喊叫人,萧嵘会出现在她的闺房窗外就已是不合规矩了。
可不知为何,她脚下步子重新迈动,却是重新往窗台的方向走了去。萧嵘也是一愣,面上的沉色都有一瞬凝滞。直至司锦走回到窗前:“你怎会来这里?”萧嵘逐渐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仍是紧紧黏在司锦脸上,像是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与她近距离对视过了,一刻也舍不得移开眼。
他目光不移,手上缓慢摸索着。
而后他从衣襟里取出了一个木盒。
“生辰喜乐。”
司锦眸光一颤,看着萧嵘递来的木盒:“这是何物?”“是……“萧嵘话语一顿。
他本想说“你打开就知晓了",可又担忧她不会打开。他再度开口:“是我自己雕的木雕娃娃。”话语间,司锦已是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木盒。她垂眸将木盒再度端详一瞬,随后当着萧嵘的面打开木盒。“等等一-”萧嵘当即开口,连原本只规矩待在窗外的手也越过了窗台,已是伸到了司锦闺房里。
司锦抬眸看去,本想问不能当着他的面看吗,却见夜色中,萧嵘一半面庞被他屋内的烛光照亮,显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司锦眨了眨眼,突然反手将木盒面上遮住,止了打开的动作。“谢谢你,我收下了。”
“你……不看吗?”
司锦扬唇笑了。
少女的微笑像一汪荡漾的清泉,一路流淌,淌进了萧嵘心尖。“你走吧,我要自己一个人看。”
闺房的窗户重新被关上。
方才在窗外的人好像已经离去。
司锦看了一眼窗边随屋内烛火晃动的一抹影子。她笑意渐深,抱着盒子在窗边坐下,和那抹影子隔着一堵墙的距离,缓缓动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