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景,惨不忍睹。
尤金看着这些为了一口饭哀求的大人孩子,不由得移开了视线。
“嗯,这气味是”
海伦抽动鼻子,轻轻嗅了嗅。
海伦突然像是野兽一般嗅起了空气,这种怪异的举动让尤金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嘴里喃喃着“这世界不会也有狂犬病吧”
“有一股恶心的味道。”
“那当然了。这座城市已经变成废墟,涌入的难民无数,这种酸臭味根本避不开。”
“不,不是那个意思”
海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尤金也警觉起来,环顾四周。
但周围除了拥挤在粮食配给所前伸手哀求的难民,并没有看到什么值得警惕的异常,至少没到让海伦发动直觉的程度。
‘等下,这股操蛋的味道是’
尤金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像她一样抽动鼻翼,快步朝配给所走去。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观察那些乱哄哄的难民,逐一确认他们的身份。
有满脸皱纹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母亲,还有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就在逐一查看这些人时,尤金看见了一个披着破布的人,那人的脸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呃!你、你是谁!”
那个男人惊慌失措地大叫出声。
他似乎被尤金走近、并掀开他遮脸的破布的举动吓住了。
尤金抬起手,掀开了自己头上的兜帽。当那名男子看清尤金的脸时,猛地瞪大了眼睛,露出如见厉鬼般的神情。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与尤金是生死仇敌。
“尤、尤金·索托斯!你、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
男人大声喊叫。
听见这话,尤金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没错。
虽然消瘦得几乎变了模样,但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用破布遮脸的男人,正是雾月王国的第二王子,阿方斯。他那往日肥腻的肚腩和庞大的身躯早已消失不见影,眼前的人就像一个邋遢而可怜的流浪汉。
“那种你总是用浓香水遮掩的狗屎一样的汗臭果然,是你啊,阿方斯王子。”
“狗、狗屎一样?你放肆!”
“放你妈的屁,你已经沦落成平民了是吧?这世道真他妈荒唐,连平民也敢对我说放肆了。”
“可恶!”
面对尤金的冷嘲热讽,落魄的第二王子面孔扭曲,怒火中烧。
但他无能为力。
一个为了果腹而死死赖在配给所前的乞丐,能做什么?
他之所以曾享尽荣华富贵,仅仅因为他生来是国王的儿子。但如今,他什么都不剩了。被父王抛弃,被兄长驱逐,如今的他只剩下向卫兵乞求施舍与怜悯的资格。
“你、你是想杀我吗?”
听到阿方斯的话,尤金露出冷笑。
“我才不想脏了我的手。只要我现在揭穿你的身份,愤怒的市民就会把你撕成碎片。”
“不、不要这样!放过我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不是吗!”
“那只是太子为了清洗王室耻辱而给你的‘象征性惩罚’罢了。可在你那煞笔命令下冤死的士兵呢?那份血债,你还得清。”
尤金一把揪住阿方斯的衣领,血红的双眼狠狠地盯着他。
他记得那些士兵的惨叫。
那些因为一个愚蠢的指令,在与精灵的战争中枉死的战士们。
为了抚慰他们的亡魂,为了洗清他们的冤屈,他必须杀了阿方斯。
“怎么回事?”
海伦凑过头来,注意到了尤金的举动,探头问了一句。
她那一头蓝发露了出来。
看见那头发的瞬间,阿方斯认出了她,是她,海伦·洛斯菲尔德。
洛斯菲尔德家族,是向雾月王室效忠不渝、以忠诚闻名的世家。阿方斯或许是觉得眼前的“千金贵女”能救自己一命,扑通一声几乎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