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孩子们确实都很懂事,每个孩子都早熟,尤其是顾玉玉,似乎更早熟。从小到大,他同父亲相处的时间最少,这个时候他真想让父亲抱一抱。可是他不能。因为他知道,妹妹诺诺失去了母亲,很悲痛,此时更需要父亲的怀抱。
当顾玉玉看见解方强忍着悲痛而不停地给母亲关怡擦眼泪的情景时,自己不觉也悲痛起来。他不禁想起了阵亡的爷爷顾大同和奶奶娄明轩。虽然他同爷爷奶奶只见面一次,相处只有短短的几天。他从小就从外公口中知道爷爷奶奶的故事。尤其是奶奶娄明杆的传奇故事让他一直嗟叹。
此时,顾玉玉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此情此景,笛声,只有笛声才能寄托自己的思哀。
顾玉玉吹起了《兰亭序》。
次日早朝,顾玉生、戚薇和殷源源都请了事假。三人带着诺诺到解家坳落雁坡把白云彩云的尸骨迁到玉哈关山坡上埋葬。白云的坟墓在戚瑶瑶的左边,彩云的坟墓在戚瑶瑶的右边。三座坟墓紧挨在一起。
顾玉生和顾诺诺泪流满面地跪在三人坟前。顾玉生一边烧纸钱,一边说道:“夫人,白云彩云,你们三人又在一起啦!我知道你们三人感情深厚,形同姐妹,希望你们来生也作姐妹,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顾诺诺给每只杯子都酌满酒,说道:“娘,白云阿姨,彩云阿姨,您们喝酒吧!今后爹爹会陪着诺诺长大,诺诺也会陪着爹爹到老的。请您们在阴间放心!”
在边关,顾诺诺除了祭拜顾大同、娄明轩、李沐文和江红等亲人的坟墓之外,还观看了城墙和战场,嗟叹不已。
新任玉哈关的守将是戚光。他以南省布政使调入中书省,任中书舍人。现又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显武将军镇守玉哈关。
戚光是一个人来到玉哈关的。他的夫人司马剑南及其子女家人都留在巴蜀同岳父司马西居住。桂馥馥细心地照顾着司马剑南的孩子们。
顾玉生、戚薇、殷源源和顾诺诺来到边关之后,戚光把他们都安排在大北门的城楼上暂住。顾玉生正好居住在自己当元帅时的那个房间。他和戚瑶瑶曾在这个房间度过了美好的最后一夜。
床还是那张床,帐子还是那张帐子,被子还是那张被子。
顾玉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着旧事。
整座城楼都寂静无声。灯光全熄灭了,房间里洒满了明亮的月光。
顾玉生刚睡意朦胧,恍惚看见床前站着一个人影,便问道:“你是谁?这么晚不睡觉来此有何事呢?”
那个人影低声说道:“夫君,别嚷!我是你夫人戚瑶瑶。”
顾玉生听了,忙翻身坐了起来,问道:“你是戚瑶瑶呀?为何不敢现身呢?”
戚瑶瑶说道:“现在我已是阴间一鬼,这是我的魂魄。今晚月光太强,一现身便魂飞魄散。”
顾玉生说道:“你生前嘱托我的事我正在一一兑现;女儿诺诺也不远万里来到边关祭拜你!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尽管告知为夫,为夫一定全力办成!”
戚瑶瑶说道:“今晚我和白云彩云就要到南省投胎去了,今后我们夫妻再也没机会在梦境里相遇了。临别之前有句要紧的话想提醒夫君。”
顾玉生忙问道:“什么话如此要紧呢?请夫人明示。”
戚瑶瑶说道:“要急流勇退!”
顾玉生说道:“国家刚南北统一,百废待兴,我顾玉生刚踏上壮年,正是年富力壮好为朝廷出力的时候,为何要急流勇退呢?”
戚瑶瑶说道:“夫君是文武‘双探花’,一定懂得功高震主、鸟尽弓藏、过河拆桥这几个成语的原意吧?朝堂是个水深的地方,夫君又是个正人君子,又不愿同流合污,繁华之后必有后患!请夫君尽早急流勇退!”
顾玉生问道:“向那里退呀?”
戚瑶瑶说道:“向阳州那边退,最好是回到公公的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