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人怨气大得很,尤其是玉恒这样不喜欢被安排的人,那怨气足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重真顶着压力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安排那些没有亲属的狩猎队战士,以及秋猎路上被吸纳进来的流浪兽人。
玉恒靠在椅背上,手边放着一个竹杯,插着一根麦秸秆,里面装着温热的牛奶,他捧着杯子吸了一口,抬头看向队伍,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就是你说的轻省活儿?你看看这队伍都排到哪儿去了?”玉恒扭头,死亡眼神已经锁定心虚不已的重真。
重真握着炭笔,埋头登记好桌前战士的信息,立刻朝着一旁后者的鼠族小孩儿招手:“你带他去城西,芦花街区11号胡同,甲楼七房第一户。”
重真将写着字迹的纸条递给战士,仰头道:“这上面这些住址,不认识不要紧,门牌上也写了具体地址,你到了之后对一下,如果每个字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你的屋子。”
“屋子没锁,自己去找城内的鼠族的金系锁工定制一把锁,记得把钥匙随身携带,出门记得锁门,物品丢失就报芦花街区那边的管理队。”
“找鼠族定制锁,是需要付酬劳的,一般一斤多鲜肉,或者半斤肉干即可。”
重真将桌下的篮子提出来,指了指:“大概就是这么多,你记好。”
“被要了高价,你可以找别的锁匠,但不要动手打人。”
“城内禁止一切的暴力行为,会根据罪行的严重程度,判罚不同时长的劳役活动。”
“记住了吗?”
被他一通话说的有点蒙的金角山羊族战士,木愣愣地点点头,伸手接过了钥匙,挠着后脑勺跟上了前面鼠族小孩儿的脚步。
玉恒双臂环在身前,翻了个白眼:“你这样一个个交代,要弄到什么时候去?”
重真头也不抬,道:“你要是肯帮忙,效率就高多了,光靠我一个,咱们今晚势必是睡不了一点的。”
玉恒将杯子放在桌上,抬手朝着后面一个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抖什么?我又不吃人。”
玉恒嘴了重真几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帮忙登记分配。
这一忙,就忙了整整三个兽时。
凌承恩本来是想叫重真和玉恒回去吃饭的,但看着后面很长的队伍,打算留下来帮忙,重真和玉恒立刻拒绝了她:“你赶紧回去吧,族长今天刚回来,你们很久没见了,好好聚一聚,这里有我们俩就够了。”
“再说了,玉恒一个能当两个用。”
重真指了指另一张小桌子前伏着的藤蔓,那藤蔓甚至还能用藤丝卷着炭笔,在纸上规规整整地写写画画。
凌承恩有点意外,她知道绞绞的存在,也知道这种没办法准确界定的植物妖精聪明的很,但万万没想到它竟然学会了文字,不仅认识,还会写。
这和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玉恒起身将空掉的杯子塞进她手中,看了眼将他当成牛马用的重真,收回视线后,与凌承恩语气温和地说:“你先回去吧,记得给我们俩留饭。这边队伍也不长了,很快就能忙完。”
“还有,你要是有空,帮我做点甜的吃。”
玉恒理直气壮地提要求,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
凌承恩看着两人皆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笑着点点头道:“行,家里还有点牛奶,给你做姜撞奶。”
凌承恩转身走了,玉恒坐回位置上,单手托腮,一手握着炭笔潦草地书写,深深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慷他人之慨啊,你不想回去,我想啊。”
重真微微偏首,忍俊不禁道:“那你怎么没走?还留下来帮我?”
玉恒丧得很,生无可恋道:“回去有什么用,那只鹤恨不得黏在她身上,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地。看着就烦,关键还不能动手。”
重真知道他是真的不爽,但有点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