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丁伟!老子都断粮好几天了,嘴里淡出个鸟来,你居然还藏着这种私货!你小子,不地道啊!”
“我不地道?”丁伟点上烟,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对着李政委吐了个烟圈,笑骂道:“你以为我是李云龙那小子,那么死皮赖脸啊?这烟还是我上次去旅部开会,从旅长那儿顺来的,总共也就这一包,抽完可就没了。
告诉你,连旅长自己都没几条,有的抽你就偷着乐吧!”
两个男人在冰冷的战壕里,就着难得的香烟,相视一笑。
…………
129师指挥部里,气氛同样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七八盏气死风灯将指挥部照得格外明亮,参谋们在沙盘和地图之间穿梭,电话铃声和电报机发出的“滴滴答答”声此起彼伏。
“叮铃铃……叮铃铃……”
一部红色电话机突然发出了急促的尖叫,打破了室内原有的节奏。
正在地图前与师长、政委低声讨论的副参谋长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你好,这里是129师指挥部,我是*。”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你好副参谋长!我是61军军长吕瑞英。
是这样,根据我们前线的侦察,日军第四师团已经开始全线后撤了。我部已奉阎长官之命,立即准备接防,占领忻口一带阵地。”
吕瑞英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阎长官特意让我转告您,希望贵部能够立即前出,追击撤退的日军第四师团,给予日军更大的杀伤!希望贵部能够发扬英勇无畏之精神,为党国、为民族,给予日军更大的伤亡!”
“嘿!”
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副参谋长差点被气笑了。
这算盘打得,太原城都听得见了。
让八路军去啃硬骨头,追击虽然撤退但建制尚在的日军甲种师团,他们晋绥军就舒舒服服地去接收阵地,摘桃子?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语气变得不咸不淡:“吕军长,这是阎长官的正式命令吗?
如果是,还请您转告阎长官,让他老人家亲自写一封手令过来,盖上他的大印。这样,我也好向总部汇报,名正言顺地执行嘛。”
“这个……”
电话另一头的吕瑞英明显被噎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尴尬的迟疑。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副参谋长,这……这只是阎长官的口头命令。您也知道,战机稍纵即逝,想要手令的话,恐怕只能派人亲自去太原取了。”
“哦,口头命令啊。”副参谋长干脆利落地回绝道,“那实在抱歉了,吕军长。如果没有阎长官的亲笔手令,请恕我部无法执行。
毕竟我们也有自己的作战任务。”
他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便主动抛出了无法拒绝的理由:“况且,日军第27师团也正在我军防区逃窜,我部已经调集了一部分主力部队,在盘龙岭一带将其堵住。
为了防止27师团这股敌人逃窜,我们必须第一时间集中兵力,对其形成合围,争取将其全歼。
所以,追击第四师团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只能留给贵部亲自去完成了。我相信以61军的实力,一定能取得辉煌战果。”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言下之意很清楚:我们有更重要的鱼要捞,你们晋绥军想摘桃子,就自己去把追击的戏演全套了。别想把我们当枪使。
吕瑞英被副参谋长不软不硬的钉子给顶了回去,只能悻悻挂了电话。
副参谋长放下电话后,轻哼了一声,对柳师长道:“这个阎老西,仗还没打完呢,就开始忙着摘桃子了,整个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难怪都说这家伙擅长在三个鸡蛋上跳舞。”
柳师长哈哈一笑:“这家伙的小气是出了名的,你又何必生气呢。
阎长官想让我们去送死,我们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