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绍儿,你若不是受周瑜那逆贼蛊惑,焉会落到这般惨死地步?”
“黄泉路上,你总算应该明白,咱们叔侄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才是一条心呀…”
说罢孙权眼角潸然泪下。
这时,陆逊猛然反应过来,急向贾华问道:
“秣陵既破,我陆氏和其他几姓被扣在州府的族人呢,他们性命可安好?”
此言一出,顾雍等人也急是看向贾华,无不忧心自己族人的生死。
“据细作情报,刘备入城后对满城士民秋毫无犯,未再有多余杀戮。”
“细作好像有提到过,说是刘备将你们的族人尽皆护送回府,还以礼相待。”
贾华也是一粗人,也不看孙权脸色,有什么便说了什么。
陆逊听得族人无事,不禁暗松一口气。
当听得刘备不光没杀害他的族人,还以礼善待之时,陆逊眼眸之中,不禁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惊讶,感激,敬佩…
孙权从陆逊的眼中,窥视出了这些个眼神意味,不由眉头暗暗皱起。
“现下秣陵已失陷,曹公二十万大军又被堵在濡须口,无法渡江来接管江东。”
“刘备贪得无厌,吾料他不出数日,必将提兵南下直扑吴郡,以将我们赶尽杀绝。”
“形势不容乐观,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得尽早想出个对策才是。”
心情平伏下来的张昭,给所有人头顶上都泼了一瓢冷水。
孙权身形一凛,周瑜孙绍自焚的欣喜荡然无存,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袭上心头。
“子布言之有理,大耳贼不会放过我们的,必会杀奔吴县而来。”
“诸位,尔等可有何御敌良策,还不速速道来!”
孙权声音略显沙哑,目光巴巴的望向了众人。
陆逊不语。
顾雍,虞翻等人,皆也默不作声。
似乎到了这般地步,他们已束手无策,再无回天之计。
又或者他们的心理已起了微妙变化,就算有对策,此时也不愿说出来替孙权排忧解难。
孙权见众人不吱声,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时。
堂外一亲卫匆匆而至,报称使臣吕范已携曹操之令归来。
孙权眼眸一亮,忙令请吕范入内。
须臾,一位文士便风尘仆仆,踏入了堂中。
不等那文士见礼,孙绍便迫不及待问道:
“子衡,曹公有何命令?他是想到了救我们的办法了吗?”
吕范欲言又止,却瞟了一眼左右,向孙权眼神暗示屏退陆逊等非心腹嫡系。
孙权会意,便令陆逊顾雍等退下。
府堂内,只剩下了张昭,周泰,贾华等一众淮泗心腹嫡系。
“曹丞相说了,刘备已攻陷秣陵,单凭主公之力已守不住江东。”
“他命主公速速由海路北上,往盐渎登陆广陵郡…”
吕范遂将曹操撤退命令禀明,又将曹操亲笔书信,进献了上来。
孙权眸中放亮,忙是夺过曹操手书细看,原本灰暗的眼中,渐渐燃起了曙光。
“丞相果然没有抛弃我们,子布啊,丞相果真没有抛弃我们!”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根本没必要坚守吴郡和会稽郡,我大可一走了之,由海路北上,直接去投奔曹丞相啊!”
“这真是天不亡我也,哈哈哈——”
孙权是欣喜若狂,一跃而起,手舞足蹈的扬着曹操的手书,激动到开怀大笑起来。
张昭也松了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一般。
可紧接着,他眉头却重凝锁起:
“走海路北上非同小可,必须要搜集到足够的海船,我们这么多家眷士卒出海,还得筹备到充足的粮草辎重。”
“这些都需要时间,可刘备大军兵临吴郡近在眼前,我只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