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你的东西,半小时后出发。”“看来您真的,只能用身份来命令我。”
希斯克里夫没再应声,起身出了门。
廊窗前,杰克打着火机,一点猩红亮起,随即是缓慢、深长地吐息。“一副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嘴脸,比石头都硬的骨头!"希斯克里夫目光投向窗外的喷泉,“哈,好小子。“那嗤笑带着被冒犯的怒,更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一一这就是他的种,混着她的血的他的种!一直在门口看着的艾伦,希斯克里夫一离开就进了屋,像母鸟护住幼雏般将卢卡斯揽入怀中。
“好孩子,别怕别气,没事的……”
门外,希斯克里夫不知何时已折返,他指间夹着那根只吸了一两口的雪茄,大半截灰烬摇摇欲坠。他站在门廊的阴影处,就那样沉默地站着,盯着那个蜷缩在艾伦怀中,卸下了伪装,像个真正八岁孩子的身影。艾伦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转头看向他。
“耐莉,收拾东西,你一起走。“屈指磕掉烟灰,“条件随你开。”大
白厅东印度事务会议分厅。
厚重的橡木长桌泛着幽暗光泽,空气里是羊皮纸和各种男士香水混合的浓重气味。
今天的议题是东印度公司在迈索尔新征服地区的一项争议性税收政策。主持会议的是未语调拖沓的老议员,他对面,二十几位绅士正慷慨陈词,要支持这项可以迅速填满公司金库,却更可能压垮当地织工的政策。“先生们,效率!我们需要的是效率!"其中一位声音洪亮,手指敲击着桌面,“战争耗费巨大,股东们需要看到回报!那些土邦的织工太低效和散漫,适当的压力才能激发生产力!”
一片附和声中,一个不紧不慢地声音响起。“激发生产力?还是激发叛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长桌另一端,讲话的是印度督查委员会议员兼枢密顾问官一-莫宁顿伯爵,他穿着深蓝色礼服,靠在高背椅里,指间把玩着一枚金质怀表,盖子开合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康沃利斯勋爵花了七年,流了无数士兵的血,才把蒂普苏丹的旗帜扯下来。诸位现在是想用一年时间,再逼出一个新的蒂普苏丹么?再征服一次我们风刚刚征服的土地?嫌我们的士兵流血不过?你们这笔账算给阵亡将士的家属听了吗?!”
“那您的建议是?"主持会议的老议员皱着眉问。莫宁顿靠回椅背,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印度管理法案》明确规定着新征服地区过渡期的税收上限。诸位绅士是怎么做到,大言不惭地无视这条法律的?"他停顿了一下,蓝眼睛闪过讥诮,“是诸位的法律顾问,恰好都忘了提醒?”
一阵难堪的沉默。
支持征税的几位议员忽狡辩道:“伯爵您懂什么?!您都没有去过印度!“先生们,犹豫就是软弱!”一个脑满肠肥的议员挥舞着短胖的手指,唾沫横飞,“蒂普苏丹的金库空了,但那些作坊还在运转!战争耗费了帝国多少金子?帝国需要回报!反抗就镇压!我们有枪有炮,怕什么!”一片嗡嗡的附和声响起,带着对财富赤裸裸的渴望。“这热情可真令人佩服啊,”一个粗粝的声音清晰地刺穿嘈杂,“可惜你的算术和你政治头脑一样糟糕。”
说话的是印度事务委员会议员--希斯克里夫上校,议会里的绅士们,姓氏古老的议员们,轻蔑又忌惮地看着他。轻蔑得是约克郡孤儿,忌惮得是杀人不眨眼的战争机器。
骑最烈的马,冲在最前,啃最难打的阵地……他屁股下面的座椅,礼服上的绶带,都是用在迈索尔流的血实实在在挣来的。被点名的议员显然听闻过他在战场的残暴,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希斯克里夫上校!您难道也被那些野蛮人的可怜相迷惑了?别忘了是谁的士兵流血流………
“流血流汗是为了收获!镇压的成本,你算过吗?重新集结军队、跨洋运输补给、在雨季的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