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道一途究其根本同样需要修习推衍之术,他后来又与天宝轩的阵法大师修习阵道之时,也七零八落地学了些算术。兆幽从九章堂翩然而出,行至偏殿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一一两个衣着款式大差不离的绿白法衣少年并肩站在长廊下,一个绾了发髻,一个吊着马尾,又各自双臂交叉抱着本命灵剑在身前,仰着头专注地去看那些悬挂的竹简。
…有些像两只在巢中仰头张着嘴嗷嗷待哺的幼鸟。兆幽被自己的形容可爱到,短暂遗忘了九章堂里部分死也不愿意接受自己就是从一开始便推错了的倔驴。
真是可恶。
给一群倔驴上课还不如给两只小鸟上课。
兆幽悄无声息地站到二人身后,顺着她们的目光一同朝上看去,接着耐心等待了足有五息之久,发觉这两只抱着灵剑的小鸟居然还是毫无转移视线去看下一枚玉简的趋势。
她提醒:“先算冲克再推生扶,很快就能算出来的。”一语惊醒,被乐游遥遥寄来的两只小鸟即刻转头,眉眼间的些微警惕之色一闪而过。
两张漂亮的小脸,一张明艳锋利,一张清丽温钝。真是赏心悦目。
兆幽轻笑道:“虽是头回见面,可你二人这段姻缘,还是昔年我一力促成的呢。我就说我适合算这个。”
“啊?”
岑再思觉得自己发出这个短促音节的样子一定很痴呆。但她原本便因观摩竹简而耗费了不少心力,这位衣袂翩翩的白衣仙子又实在是上来就语出惊人,岑再思实在很难立刻做出别的反应。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一力促成的?
白衣仙子拂袖从她二人身侧经过,掀起阵浅淡的书墨香风,声音听着带了几分缥缈:“来都来了,进来坐会儿。”
偏殿之内。
兆幽很满意她们俩方才的反应,格外没架子地亲自倒了三杯咸灵茶,眉眼弯弯道:“没人跟你们讲,不知道很正常。”“二十多年前含章跑来观城找我,求我替他掐算一线生机。算完那一次,可是害我修养了整整九年。”
说完这句,兆幽仙尊便低头抿茶。
岑再思安静等待了几息,发现兆幽仙尊只一味地饮茶,不再主动多言。她捧着那杯咸灵茶,抬眸直接问道:“兆幽仙尊,晚辈可否多问一句,当年含章仙尊求您算的一线生机是什么?您又为何指点含章仙尊订下婚约?”“按理来说并不可以对外透露,须得征得本人的同意。”兆幽放下茶盏,轻描淡写地就发出了些扣功德的声音:“但含章本人死都死了,略略透露也无妨。”
她声音变得更端肃了些,看向她二人的目光也渐渐沉凝。不像是直接在看她们,倒更像是在透过她们去看身后虚空之中……并不存在的什么人。“昔年祁家遭逢大难,倾覆就在眼前,含章也没了办法,来求我为他推算祁家的一线生机。”
“这桩婚约便是我为他推衍出的解法,至于他与衔云是如何商榷,她二人并未向我多提。”
“很多时候一线生机就算被算出来了,已然身处于困局之中的人也未必能够抓住。不过如今看来,含章抓得还不错。”岑再思忍不住偏头去看身侧的祁白。
祁家遭逢大难,倾覆就在眼前……含章老祖也没办法……祁家那势不可挡的快速衰落,不都说是从唯一的化神修士含章老祖陨落之后才开始的吗?
可从兆幽仙尊的这话来看,分明早在含章老祖尚在人世的时候,祁家便已经出现了大问题。
她们的衰落,并非是从含章老祖的陨落开始!甚至,很有可能,含章老祖的陨落,反倒是为了延缓这种衰落!岑再思的神情未变,眸中光芒却惊疑不定地几番变幻。“那大难……”
她想问,祁家当年到底是遭遇了一场什么样的大难。话才出口,兆幽便笑眯眯地用左手食指抵住自己唇瓣。“这很难讲。"她道:“若你们已经结婴,那倒还能多说几句。如今我虽然愿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