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去了些,余下便是他们手头这些。
“可惜这些东西,好不容易运到此处的,这藏着的另一半,也不知还能不能再来此处带回去。”
收拾着的人忍不住嘟囔一句,实在是可惜了,她瞧着心疼。周遭的人听闻她的话,手上动作一顿,没人接话头俱是低头忙碌,他们大抵是不能回来的,只擅耕地里种的农人,如何能与世家私军抗衡。留下的人,有一些是之前救下的流民,大抵是这些时日的逃亡,这些人也融进了远山村的队伍里头。
他们如今已然把远山村,当成能依附的家族,为了往后考虑,当然得自觉出来些人来这队伍。
郑善微站在江远身旁,跟着他看众人收拾,倒是把他们的心思猜测得明明白白。
想起今日所见,他内心不由感慨,这般族和无争的家族气氛,他已然许久未见,郑氏族从前也内斗得厉害,不是所有码头都是水路通和,为了抢更赚钱的码头,自然是抢得头破血流。
直到后来,被其他世家联合围剿,内斗才消下去转成一致对外。待众人收拾好许久,江远见江璃久不下令,有些困惑。想上前咨问,又见她低头瞧着地图沉思,不好上前打搅,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身让身旁的世家子解惑。
“江小姐为何不尽早出发?”
郑善微也看向那边,“女郎在等,既然要引人耳目,自然得晚些出发,若是两边同时出发,便失了引人耳目的作用。”只是,什么时候出发,又极难掌控,早了不可,晚了又与自投罗网无异。郑善微很好奇,这位出身庶族的女郎,究竟要如何面对此次危机,他有种预感,一旦此计成功,女郎又带着人安然无恙抵达交州青梧,她便如鱼得水如潜龙出海。
旧日世家一成不变太久,他有些迫不及待看到变化了。江璃确实在伺机而动,见众人收拾好等待启程,出声提醒:“众位先坐下歇息,再等些时候才可启程。”
随着时候不断过去,还不见命令,原地等着的人愈来愈疑虑,提前出发的队伍走得也小心翼翼。
霍序带着人走出去极远,才回头遥遥往反方向看去,他的定位地图上还没有出现黑点,离开时间应该很充足。
“霍序,阿璃下此番决议,可是有何依仗?”走在他身旁的江填,终于忍不住问道,他越走越忧虑。霍序没有转头看他,收回视线往前眺望,他答应要把这些人安然无恙带到交州,自然言出必行。
“并无依仗,唯自信尔。”
总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江填却被他敷衍的话语差点气笑,他妹妹不在身旁,霍序装都不装了。敏锐察觉他心里变化,霍序想了好一会才再出言宽慰:“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公子莫要忧虑,惟有把走此路的族人,安然无恙带至交州,才可让小姐安心。″
江填这才冷静下来,平静内心后才“嗯”了一声,决定不再同霍序说话。一行人默然,顺着草木茂密的深处行进,此次南下比先前惊险万分,众人行进脚程极快。
另一头极为的奢靡营帐内,空无一人,外头营场上却是列队站满人。前头站着队手持盾牌的私兵,后头则是站着手持弓弩和环首刀的私兵数百,皆是极具士气听着上头人呼喝。
“此番捉拿贼人,抓活口一人赏田一亩,杀一人赏田半亩,第一个杀上去的,赏田三亩……
季士和难得地出了营帐,在外头振奋士气。前些日子三郎在上京知晓手底下的季燕直出事,特地快马加鞭来信教他这父亲些许谋略,以求他能融会贯通应对之后危机,想来三郎在诡谲云涌的上京,得了不得了的消息。
思此,季士和瞧着下头兴奋至极的部曲,面上不由沾沾自喜,如今看来他未尝没有将帅之才,只融会贯通些许,就可如此兴振士气。“三老爷高义,我等必拿下贼人,报仇雪恨。"不知谁开口高喊一句,全部部曲皆一同高喊,声齐无杂音。
季士和笑着抬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