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叫容令。赵归梦不想受杳娘的礼,她仍然恭恭敬敬地磕完三个头,才随着绿漪出了门去。
眼见外面有载雪卫陪同香娘走远,慕亭云才问:“师姐,带一个人是带,带两个人也是带,为何不把香娘一起带着?”他们本来还在想,等这案子结束,这傻孩子该怎么办。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这下正好,把人带回瑞京。瑞京的大夫多,他还能请御医来看看。也不全是为了这孩子,毕竟他和裴珩中了一样的毒。多找些大夫看看,这七日醉说不定还有别的解药。
“香娘?“赵归梦对他这个问题感到奇怪,“我带她干什么,你走丢了她都不会丢。
她说完这话,跳起来朝书房走去。
慕亭云简直要傻眼,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比不过一个成日里不出门的女子?
绿漪幽幽道:“郎君,您只闯过北,什么时候走过南?”慕亭云装作听不见,跑去看傻子怀里的狸奴,一边看一边对他说:“你小姨找来了,说你姓容,不姓徐,知不知道?”书房里,裴珩手握书卷,头也不抬。日光透过窗牖照在他半张脸上,好生悠闲。
“你在家呢,怎么不给人送走,等我回来犯难?“赵归梦无事找茬,阴阳怪气,嫌他偷懒。
裴珩对这师姐弟二人不敲门的坏习惯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她是来找你的。”
“我多累呀,"赵归梦歪在榻上,说:“牢里那位倒是找你的,不还是我去应付?”
她张嘴,就着裴珩的手指吃掉他递来的梅子,眯着眼。“是啊,门使劬劳。"裴珩轻轻地摩挲着手指。“怪事,那封伪造的信不是徐允则放的。你觉得会是谁?“赵归梦仰着头看他,两人一站一躺,她倒着看裴珩的脸,只觉得这人的眉眼更精致。不等裴珩说话,赵归梦又跳起来,差点没撞着他的下巴,兴致大发道:“这样,我们再打一个赌,看谁猜的对。”“赌注是什么?"裴珩似乎也来了兴致。
“一锭银。“赵归梦大方道。
裴珩摇头,语气略有些失望,直白道:“这么便宜的赌注,我不想下。”“那你想怎么样?“赵归梦顿时生出几分悔意,她没钱。偏偏裴珩反倒更投入其中:“就赌我们各自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他取下腰间悬着的那枚羊脂白玉仙鹤云纹玉坠,轻轻地放在案上。赵归梦这下真的后悔了,她身上最贵重的东西就是照夜清。裴珩见她神色,知她心中所想,轻笑一声,颇为体贴道:“到时候,除了照夜清之外最贵重的东西就是你的赌注,如何?”赵归梦眼珠一转,除了照夜清,她可没有值钱的东西了。那这样一来,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赌瘾上头,她十分勇敢地应下:“免得你输了觉得自己吃亏,我们再赌一个,就赌你兄长这件事的幕后之人。两个问题都答对了才算赢,如何?″
裴珩道:“好。”
赵归梦也道:“好!”
两人各自写下一式两份答案,珍而重之地用火漆封好,各自揣了自己和彼此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