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出海搏命只是想要求活。
五代之后,王家死了全族,老父亲的把兄弟死的只剩下两个,连老父亲自己都倒在了解放疍民开放海禁的半路上。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王澄的目标又怎么可能只是再重复一次循环,把别人踩他们,变成他们踩别人?
“神、仙二道走到终点或许都要取天下物力供养一人,但有借有还才是正道。
都说世界上没有背叛阶级的集体,却有背叛阶级的个人。
如果我凭一己之力兼并了天下的土地、矿产、生产资料,我不介意做一做那个叛徒。”
于是,王澄略一沉吟,便说出了与“争当皇帝”截然相反的四个字:
“志在何处?天下为公!”
张太岳闻言先是一怔,然后便哈哈大笑:
“好一个天下为公!
殿下,您可真不象个王爷。倒象是从那位大贤口中走出来的太阳!”
王澄也跟着一起笑,然后反问道:
“那先生志在何方?”
张太岳年纪大,对这个问题早就思考过很多年,此刻毫不尤豫脱口而出道:
“知我罪我,在所不计!家国天下,百死不悔!”
王澄顿时肃然起敬,对他拱手一礼:
“先生,我虽然不象个王爷,但您却象是一位真正的儒家士大夫。”
这不是恭维之言,而是发自内心。
老张的改革内核“考成法”和“一条鞭法”都是直指帝国顽疾,也是刀锋向内对既得利益者开战。
“考成法”是用严苛的考核标准逼迫整个官僚体系高效运转,等于向整个文官集团宣战,侵犯了全国所有官吏的利益;
“一条鞭法”清丈土地,将税收货币化,严重损害了大地主、勋贵集团乃至宗室的利益。
既然动了无数人的蛋糕,这等聪明人怎么可能看不清自己变法的下场?
但他依旧去干了,用全家被活活饿死的凄惨下场,换来为帝国续命一甲子。
如今他似乎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结局或许会有所不同。
张太岳自然不知王澄心里在想什么,但对他那句“真儒家士大夫”的评语却十分喜欢。
“说来也巧,龟山书社那盐商张家九族被诛之时,老夫突然心有所感,以《易经》谶纬之术卜算。
发现一个原本会害我全家,断我道统法度的道敌暴死。
吾此后便是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单单今日所见所闻便已当浮一大白。”
说完脸色一肃,对王澄郑重道:
“对了,老夫张太岳!
这里送给王爷一段吾观《易经》所得的《龙渊谶》,听与不听全都在你。
辛酉甲子,星枢东指。
溟波蓄势,二千劫始。
阴蚀阳昃,九渊龙死。
玄黄翻复,百鬼夜起。
司南握斗,可定坤乾。
璇玑倒转,方见青天。
祝王爷此行顺遂,我与您应该很快便有再见之日。”
说完交给王澄一片龟甲,叮嘱他早日晋升上三品在世鬼神,便毫不拖泥带水一挥大袖扬长而去。
“这老头什么意思?只给了我一句谶语?
说的好象是沧溟大洋会出大事,再多就看不出来了。”
王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表面平平无奇,实则却暗藏玄机的龟甲。
确认这是一件特定状态才能开启的法器,有点象是传说中诸葛亮的“锦囊妙计”。
貌似是要在关键时刻验证他所说谶语的真伪,体现一番他的本事。
看到对方远去的背影,脸色有些古怪:
“这次我好象成老张的奇货可居了?
没事,只要你不说那句‘吾非相,乃摄也’大家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