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居功至伟,陛下何不嘉奖那位运送了万石粮食至江淮的邵氏家主?此等于国于民有功之人,更该大为赞赏才是。”闻言,建德帝舒展眉头,含笑看着她:“淑妃说得在理。”眼见陛下恢复了方才的欢悦,淑妃预备再接再厉,让陛下再添几分高兴,喜上加喜。
她使了个眼色,身旁小黄门会意,凑趣道:“陛下福泽万民,小的听说上京近来出了一种效用极好的药株,满京贵人都在纷求呢。”陛下已过不惑之年,对延年益寿之事自然也上心得很,来了兴趣,挑眉“哦”一声:“难不成是赵饮泉那老儿又捣鼓出了什么新奇药种吗?”赵医正醉心医术,对疑难杂症、奇花异草总是格外感兴趣,陛下有此一问也是当然。
小黄门躬身,却是摇了摇头,语气有几分惊奇:“陛下,这次并非赵太医栽种出的全新药草,小的恍惚听其他大人说起,仿佛是家叫南山堂的医馆培育出的药株。”
见小太监脸上浮现几分恰如其分的向往,建德帝心中一笑,没太当回事,淑妃总是这般知情知趣,他点了点头:“那空了可要唤人来宫中见见,看是否这般效果奇佳。”
眼见天色不早,他站起了身,对着皇后道:“今日奏折还未批复完,朕先回启明殿了。册封大典的事就劳烦皇后多上心了。”他这个结发妻子,虽出身不高,但多年兢兢业业,为他打理后宫事宜,一路扶持,也算得尽心尽力。
这次西北捷报传来之后,也是她主动提起要升淑妃的位分,十分善解人意,宽待六宫。
后宫和睦,于他这个做皇帝的来说也省了不少烦忧。可既然想起后宫和睦四个字,建德帝就忍不住多想几分。当年后宫之中何曾会有这等和谐之景,她若知晓他某夜宠幸了旁人,是连宫门都不会让他进去的,更别提主动为旁的妃子请封之事,她只会坐在窗前那丛君子兰下,隔着帷幕眼神冷淡地瞧着他,语气也是冷冰冰的:“陛下心中爱重那么多人,何必来臣妾这里呢?″
那样的冷若冰霜,却愈叫他不知如何才好。建德帝有些晃神,定了定才继续迈步。
身后是皇后和淑妃柔顺的恭送之语:“恭送陛下。”他没有应声,沉默地走出了未央宫。
殿内,淑妃站起身,回头看向端庄大气一脸淡然的皇后,有几分狐疑。现在殿中都是心腹之人,淑妃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开口:“皇后娘娘,臣妾有点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皇后垂下眼,看着容色盛艳的淑妃,嘴角微勾:“妹妹不必多想,本宫向陛下进言,不单是为了你,更多是为自己。”淑妃坐下来,好整以暇瞧着皇后:“妹妹倒是愚钝了。”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又不约而同移开。淑妃耐心等待着,才听见皇后带着几分怅然的语气:“你瞧,经年之后,到底还是她的孩子盛于旁人。”
这旁人倒是把她的越儿也骂了进去,淑妃脸色僵硬一瞬,想着皇后也贬低了自己的二皇子,面色才松缓几分。
其实她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李贵妃所出的三皇子,那个金枝玉贵的俊秀少年,的确极为出色。
此遭突发江淮水患,举国震惊,面对如此大的祸患,三皇子也能在不动声色之间化解,甚至重新捧起了士族,着实令天下臣民为之侧目。不用刻意打听,淑妃也知道朝臣心中的天平此刻定然结结实实偏向了他。她这下不用演也能演出伤心,微微叹口气:“那又能怎样呢?”就像她满门忠义,以为教诲之下定然能养出一个听话坚毅的孩子,可惜天总是不遂人意。
上座的皇后静了一瞬,声音变得冰冷,满含霜凉:“可是本宫不甘心。”淑妃闻声抬头,看着脸色沉静的皇后。
皇后朝她一笑,语气带了些蛊惑:“你难道愿意见到三皇子将来登临帝位,将尔等皆踩在脚下吗?”
淑妃神情沉寂。
她自然不愿意。
大
秋日明媚,奚叶倚着藤椅,随